“二位贵人且随老身移步宣宁宫。”老媪敛衽为礼,抬眼看着难云仙,“皇后有懿旨,道是'宣宁宫茶水正好,当与故人共饮'。”
难云仙蹙眉道,但她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反问道,“皇后,何意。”
那老媪似得了指令,面对难云仙以下犯上的质询,既不责亦不问,反细细道,“皇后晨起览《列女传》,特命中宫私官令备下河胥干荼...…皇后言道,贵人当知这荼中滋味。”
故人。
看来与难云相识的是瑾后啊。
祁夜容睨了一眼难云仙,只见难云仙听了这话,面上竟失了平素对她的威严,反而有了些许动容。
言罢,那嬷嬷侧了侧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丞相夫人,祁夜娘子,还请这边走——”
“有劳嬷嬷。”
自入宫门至御道,这一路冗长无声。祁夜容趁难云仙无暇顾及于她,于是多看两眼这宫中景象。
但见两旁甲仗森列,再看那长庑周匝,宫婢往来,垂首疾行。直至行过数重门阙,终于登阶入殿。
方入殿门,一株梧桐树先入眼底。
祁夜容还未多看,难云仙忽地停下脚步,转头对她说道,“稍顷进去,莫要乱说话,可听见了?”
“阿母带女儿来。”祁夜容思量道,“是为何?”
“你自己招惹的事情,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难云仙皱着眉睨了她一眼,“那晚身上的那股子劲,哪里去了?”
“阿母说的是。”祁夜容只有意无意地应了她的话。
难云仙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既不愿答,那她也不想再问下去。
待被引进了殿内,只见门开了殿内空无一人。祁夜容环顾着四周,正殿内案上列铜炉,炉中吐香,再入,香云缭绕,百子帷垂。
正观望间,忽地闻一咳疾之声。
“咳咳……”
二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右手侧的屏风后缓缓走出来两人。
是那日她所见到的五公主,再转眸看去,另一位身着淡雅常服,纹饰装束简洁,无金玉之饰,惟戴玉簪。不过深秋罢了,却身披大氅,这般素雅,却在步履之间,感到此人身上的凌云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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