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难云仙终于开口。
听到这话,祁夜容本能地怔了一下,难不成,难云仙见过真正地祁夜容,已经知晓她并非真的相府大娘子?
她不由得暗暗忖度,但很快便平复了心中疑惑,只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轻声应道,“阿母……此话何意?”
若难云仙真的知晓了她的身份,不该早就在魏长引出现时便将她交出去吗,如今还要按家规审问?
“疯了十几二十年,怎得今日不仅能够活蹦乱跳,还出手这般狠毒,责打一个老媪。”难云仙语气严厉,神色肃然地对着她说道。
也不知是因为她擅自责打那仆妇而生气,又或是因为突然出现在魏长引面前,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而愤懑,“莫要告诉我你跑出去摔了那一趟就把你这疯病给摔好了!”
闻言,祁夜容只觉好笑,她似乎看不透眼前这个‘阿母’是何心思。
她被生父抛弃在那荒院中自生自灭,明明可以不管不问,可这个难云仙却还要吩咐人送来吃食银钱养着她,让她勉强活着,现如今却又一副认不得她的样子。
想到这里,祁夜容不得不再小心谨慎些。毕竟当下她只想着如何让难云仙容许她随着祁夜滢一同进宫去,只有远离这个相府,她的险境才会减少。
但眼下这局势......似乎对她不利。
见她不语,难云仙又斥责道,“怎么,不过才质问了你几句,你连话都不敢说了!”
“阿母这十几二十年来似从未去那院子中看望过我。”祁夜容抬眸凝视着她,从容地开口,“又如何知我这疯病是出门摔好了的还是早就痊愈。”
话音方落,她便见难云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便被隐去了。
她有些不解,只是倒有些佩服这个大家。
于是她开口,予她和难云仙各予一个台阶。
“阿母若是不信,大可问问阿绿,我这病是何时好的。”
果不其然,难云仙只一个眼神递过去,阿绿便立马上前,“夫人息怒,莫要责怪娘子,娘子确是半月前于山下摔了一跤还昏迷了好几天才醒来,是阿绿亲自将娘子带回府的,也是亲眼看着娘子醒来,娘子醒来后确实并无犯病。这才静养了几天,阿绿见娘子不思饮食便去膳房拿了些吃食回去,娘子也是见我被责打了才出了院子。”
阿绿连忙跪挪上前,“若夫人要罚,只管罚阿绿,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