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他蜷缩在挂着的衣物之间,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呢喃,反复咀嚼着这个唯一能平息躁动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就像是在阿卡姆地下室一样久。
衣柜的门被无声地打开了。
一丝微弱的光线投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
杰森混沌灼热的感官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俘获。那气息冰冷强大,又甘美芬芳,是沙漠旅人濒死时望见的甘泉,是溺水者沉没前抓住的浮木。那气息仿佛就是诱惑的具象,远胜他之前嗅到的任何人类血液。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吟,完全被本能驱使,猛地扑向来人,冰冷的嘴唇胡乱地触碰着对方微凉的皮肤,像初生的幼崽般笨拙而贪婪地寻找着生命的源泉。
找到那鼓动的源头,然后毫不留情地撕咬。红色的甘露入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又像是生命本身在流淌。冰冷滑过灼烧的喉咙,瞬间平息了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干渴。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入四肢百骸,无尽的快乐刺激着神经,让他欲罢不能。他沉迷地吮吸着,如同迷失在极乐之境,直到那疯狂的渴求渐渐退潮,身体的剧痛被温暖的洪流取代,混乱的思维重新变得清晰……
杰森猛地僵住。
他发现自己正将COSER紧紧压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自己的头颅深埋在那微凉的颈窝间,尖牙仍不舍地嵌在那苍白的肌肤中,汲取着对方宝贵的血液。瑞秋的半长黑发如泼墨,凌乱地铺散在白色床单上,那双熟悉的猩红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杰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却又因为过于慌张,不由晃了一下。他尴尬地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游移,不敢去看对方颈侧那两个正在迅速愈合的细小齿痕和漫透衣领的暗色血渍。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吸食血液后的餍足与一丝强压下去的慌乱。
“我感觉到你在呼唤我。”COSER的回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他慢慢坐起身,几个动作间,那里的皮肤已经光洁如初,只留下破损的衣领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杰森身上那些依旧狰狞的伤口上,虽然正在加速愈合,但仍看得出之前的惨烈。“为什么总把自己搞成这样?伤痕累累。”
杰森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那一丝极淡的情绪,这让他心底警铃微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