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指向屏幕上定格的阿卡姆骑士那充满戾气的战斗剪影：“看看他，阿尔弗雷德！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比杰森要高出一个量级，这种强度的战斗不是一个两天前还身受重伤的人可以做到的。他的恢复不是正常手段能做到的。我们不知的谁修复了，又对他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借此控制了他的思想。更糟的是，我们同样不知道这是否可能是某个借用了他的声音、他的记忆、甚至他的身体的东西，你知道的，克隆人之类的……或者、或者他是一个被精心设计来对付我们的武器，只为了毁灭这一切……”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蝙蝠洞里回荡，充满了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害怕希望落空，更害怕希望成真后，面对的却是一个充满痛苦、被他人操控、注定被伤害的杰森。他忍不住列举一个又一个糟糕的情况，希望找出足够的万全之策。
“如果他真的是杰森，而他正被某种力量控制着，那么我的轻信，或者任何情感上的失控，都可能害死他，或者害了你们，他甚至打伤了提姆……”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嘶哑，“我必须知道真相，阿尔弗雷德。全部的真相。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背后又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在此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若千钧：“……在我们能真正帮他之前，我不能……我不能只是布鲁斯。我必须只是蝙蝠侠。”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的主人，看着他即使穿着战甲也能感受到的、那几乎要被重压压垮的紧绷脊背。老人眼中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悲伤和痛惜。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多了一份沉重：“老爷，我相信您的决定。但我依然希望您尽快将杰森少爷接回家。毕竟，发生过那么多可怕的事，是需要家人陪伴度过的。”
“我知道，阿福。”蝙蝠侠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投向杰森那双被面具遮挡、却仿佛能穿透屏幕燃烧着他的眼睛，“我会找到他。我会拿到确凿的证据，弄清楚一切。然后……”
然后，无论幕后是谁，都将付出代价。
“我相信您，老爷。”阿尔弗雷德弯腰收拾碎裂的瓷器，轻声道，“我希望您能知道，我这么说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杰森少爷。”
黑色大蝙蝠没有说话，快速敲击键盘，面具帮的活动地点出现在蝙蝠电脑上。蝙蝠侠望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拂过臂铠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面藏着一枚新改装好的微型采样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