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我不会拖后腿的。”
寂静的小院内,阎昭眼巴巴跟在沈沐清身后,看着对方三两下整理好行囊,却全程不曾分给自己一丝视线,不由得耷拉下肩,眉眼怏怏,唇角弧度下拉,俨然一副委屈小狗的模样。
沈沐清背对着他,目光落在正前方的方形铜镜上,这一幕,恰好被她收入眼帘。
因为阎昭身上的伤,她并不打算带上他一起去往玉龙山。
但除了阎昭,他们当中,无人知道玉龙山具体位置。
“画。”
沈沐清刻意留出半宿的时间,就是为了能让阎昭有足够多的时间,能将前往玉龙山的路线图画出。
一只狼毫被塞进手心,阎昭单手握着笔,静默地望着沈沐清,深黑的瞳孔里,那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大师姐,若是在你离开后,楼仙长要杀我怎么办?”
阎昭看似放弃挣扎,转身走到书案前,上面整齐摆放着纸砚,是打定主意不带他一起的沈沐清早就准备好的。
清水涓涓流下,纤细白皙的手执起墨锭,细细研墨。
沈沐清也跟了过来。
“他不会。”
她声音清泠,似山间清泉,抚平阎昭躁乱的心绪。
他上身微屈,一手放在腹部,手指轻捏住那处的衣料,瘦骨嶙峋的手背筋骨凸起,青色血管随之浮现。另一手则攥紧那只狼毫,细软毛根点墨,轻轻落于空白宣纸之上。
不一会儿,一幅关于玉龙山的详细路线图,便浮现在纸上。
阎昭收起速干的宣纸,卷好递给沈沐清。
“那昭儿要是想大师姐了怎么办?”阎昭突然开口,没等沈沐清回答,紧接着又问:“大师姐也会像昭儿想念大师姐那般想念昭儿吗?”
沈沐清接过图纸的手一顿,清亮的眸子直直盯着对方,神情有稍许呆愣。
想念?
从前两人分开时,也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吗?
沈沐清已经记不清楚。
也是在这时,沈沐清才恍然发现,似乎从自己醒来后,她与阎昭,便不曾分别过。
“不会是吗?”那双盛着期待的眼睛垂了下去,阎昭低下头,声音萎靡地继续道:“大师姐言而无信。”
这句低声的控诉听上去没什么威胁力,力道很轻似不起眼的猫毛,悠悠然飘落在她的心头,没有重量。
只是随着跳动的心脏,起起伏伏,然后留下细微的,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