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清将置于其中的帕子拧干,轻轻拭去阎昭额间的汗珠。
忽而砰的一声巨响。
设在院外的禁制被强行冲破。
“咳咳咳——”
随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将沈沐清的注意力拉回到阎昭身上。
“阿昭?”
沈沐清低眸看着被惊醒的阎昭,轻轻勾住了对方的手,示意她在。
指骨冰凉,阎昭软绵无力的手虚虚握着沈沐清,声音微弱近乎不可闻。
“大师姐。”
每说完一个字,阎昭便忍不住咳嗽一声。
沈沐清揽着腰将人扶起来,一手在其后背轻拍着替他顺气。
“别说话。”
楼听雨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看似无比虚弱的阎昭以一个极其舒适的姿态,靠在沈沐清的怀中,轻搭在对方颈窝的脑袋在听见门口的声响后,不急不慢地抬起。
“楼听雨?”
沈沐清搂着阎昭的手没动,对于楼听雨的突然出现,虽有些许不耐,但更多的,是不解。
“发生了何事?”
两人相识一场,沈沐清自然知道楼听雨并非冒失莽撞之人。
强行冲破禁制的举动已然表明事发从急,不得已而为之。
楼听雨不动如山地屹立在门口,看着毫不知情的沈沐清,他想说,你怀中的那个人其实是妖。
他还想说,他身上的伤都是骗你的。
可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望着沈沐清那双澄澈清亮的眸子,这些话,全数哽在喉间,吞吐艰难。
“沈仙长!我找到法子了!”
院外传来季衍之欢喜的声音。
“楼仙长?”大抵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楼听雨,季衍之脚步一顿,面露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欣喜的情绪荡然无存,季衍之拧着眉,拿着古籍的手悄然捏紧,露出手背线条分明的青筋。
无凭无据,楼听雨放弃了直接拆穿阎昭的念头。旋即转过身,望着季衍之,道:“什么法子?”
说话间,他身形不动,依旧堵在门口的位置。
抬眸间,季衍之的视线全被楼听雨挡住。
他轻渍了一声,喉结滚动将心中的疑问强压下去,随即扬起手,在空中晃了晃,道:“我找到能压制周怀瑾腹中蛇种的阵法了。”
*
自打听到这个好消息,周怀瑾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