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袭来,黄绿色小花摇曳生姿,浓郁香气弥漫笼罩,将夜色沉浸其中。
天彻底暗了下来。
沈沐清沉脸不语,一把拽住阎昭的胳膊,就往内院走去,只留下两道匆忙又略显仓促的背影。
季衍之下意识想要跟上,却被一旁的楼听雨拦下。
“小侯爷方便同我讲一下这郡安县发生的事情吗?”
那封通过九天旋移阵传回洛阳的书信,重点全在药材,对于郡安县县令周正安身亡一事,只是粗略提及。
如今楼听雨受人之托,暂代下中洲仙督司督领一职,此番来郡安县,自然有必要了解近来此地发生的事情。
季衍之虽是心不甘情不愿,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开了口,将这两日自己的所听所闻所见,全数告知对方。
晚风习习,蝉鸣不断,草丛间窸窸窣窣的有虫蚁穿行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行踏而过,阎昭就这样被沈沐清攥着胳膊,一路领进了两人这几日暂住的别院。
烛火昏黄,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沐清松开拽住阎昭的手,目光直直看向他,淡漠的眸子里冷静克制。
“阎昭,你答应过的。”
她兀的开口。
只是服下能克制妖力的药丸自然是不够的,为了能继续留在沈沐清身边,阎昭曾亲口许诺,无论沈沐清说什么,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绝无二言。
“既然做不到,那便离开。”
沈沐清说话的声音带着怒气,抬手指着大开的门口方向,语气认真严肃。
她自然是生气的。
气自己竟然当真信了一个妖的承诺!
“大师姐……”阎昭低哑着声音,有些委屈,“昭儿没有不听你话,”探出的手缓缓靠近,然后在即将碰触的瞬间,很有分寸地停下,“昭儿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妖族的体温与人族不同,总是过热,亦或是过寒。
在感受到那微凉气息靠近时,沈沐清有一瞬晃神,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其实她早该有所察觉。
可又是为何被她刻意忽略了呢?
“阎昭。”
沈沐清冷静下来,语气平常。
可正是这样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让阎昭生出畏惧。
本就微微泛着点红的眼眶瞬间湿润,泪珠唰的一下滚落而出。
“大师姐,昭儿知错了,昭儿不问了,昭儿听大师姐的话,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