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此之前,枭月处心积虑想要杀阎昭,还只是忌惮于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无法被其看透的过去。
那么现在,枭月想要杀他,就只是单纯的因为,阎昭他,该死。
“是吗?”
阎昭嗤笑一声,并不在意。
他也是在问雪将枭月从周怀瑾的身体里逼退出来才发现,此刻被他捏在手心的,不过是枭月分出的一缕神识。
对方的真身,必然在郡安县内,离县令府不远的地方。
可对方便是算准了自己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任沈沐清不管。
“枭月,这只是一次警告。”
指尖合拢,阎昭敛去其上沾染的灰烬,枭月那一缕被他捻碎的神识随风而散,掩入尘埃。
问雪将翠喜与周怀瑾二人送至床榻之上后,便又回到阎昭身边,正高兴地围着他打转。
不多时,叮咚一声响,青瓷玉瓶落入翠喜怀中。
“里面都是些保命的药丸,喂给你家小姐。”
不等翠喜反应过来,白衣飘飘,袭风而卷,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骤然变得寂静无比的房间里,已不见阎昭与沈沐清的身影。
连带着那股浓郁香甜的味道也随之消失,只留下那把雪白的剑悬于空中,泛着淡淡荧光,似乎是特意留在此地保护她与周怀瑾。
翠喜一手握着瓷瓶,另一手抖个不停地倒出一粒药丸,喂到周怀瑾口中。
为保持清醒,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按在那仍在淌着血的伤口上……
“阿昭。”
沈沐清微耸肩,锁在阎昭后颈的手蓦地收紧。
“唔——”
一口蜜饯送入口中,厚实饱满的果肉软糯绵密,蜜甜渗入肌理纹路间,慢慢在口中化开,果香味爆满口腔。
细细品之,淡淡的酸味解去甜腻,唇齿间,满是香甜。
阎昭轻俯下身,缓缓将沈沐清放至软榻之上。
芙蓉暖帐内,风吹轻纱徐徐而动。
“阿昭。”
沈沐清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微蹙的眉头透出她的不满,嘴角轻瘪,似有说不出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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