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暝一袭玄衣,散落的长发披在肩上,在风中乱飞。
苍暝每走一步,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便留下黏唧唧的黑色液体附着,有甜腻香味裹挟在风中,混入夹杂着泥土气息的血腥味中。
苍暝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脸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被茧丝割裂的细纹,乌黑血液便是从那裂纹中渗出。
“没了妖丹,你打不过我。”
沈沐清双手环抱于胸前,下巴轻抬,目光平静地望着苍暝淡淡道。
非天岳宗门下弟子要想强行破解缚茧之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是他们需要舍弃一些,对于正常妖来说,无法舍弃的东西。
比如说,苍暝修炼了近千年的妖丹……
“死,太便宜你了。”
苍暝忽而轻笑出声,为了从那越挣扎越紧的茧丝中抽身而出,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随便要了沈沐清的命,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
只见他一个飞身扑近,犹如飞蛾扑火般不管不顾,身子迅速化作巨大蛇形,青黑粗壮的肢体绕着沈沐清来回几圈,不过须臾便将人罩在其中。
然而苍暝此举却叫沈沐清忽的松了一口气。
在蛇妖苍暝逼近时,她不自觉地偏头看了一眼阎昭所在的方位。
檀木乌黑,色泽莹润。
少年倚着椅背,两手搭在两侧扶手,自然舒展。
若是不仔细看少年的脸,只觉悠闲惬意。
但阎昭脸色翻白,失血过多的他此刻身子虚弱无比。
倘若苍暝一来便盯上他,沈沐清或许还要头疼头疼。
“呵——”
沈沐清发出一声冷笑,苍暝这话,当由她来说才对。
银白剑身发出怒鸣,沈沐清双指合拢,蕴着淡蓝色灵力的指腹自剑身滑过,握着剑柄的手腕轻轻转动,动作幅度之小肉眼近乎不可见。
忽而一束白光炸开,刺眼夺目。
又在转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沈沐清握剑的手朝上,另一只胳膊挡在眼前,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中了剑的苍暝倒在地上,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屋外电闪雷鸣,顷刻间,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笼罩在郡安县城上方。
然后便是“轰隆”一声,骤雨急下。
“你,你做了什么?”
手中利剑哐当一声掉了,沈沐清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注意到此情景的翠喜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