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胡子,我大师姐想削便削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长须打转,阎昭轻呵一声:“你有意见?”
“没,没有。”
黑鱼精下意识摇头,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命还捏在阎昭手中后,僵硬地停下动作,不敢有任何作为。
墨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黑鱼精,阎昭另一手把玩着对方的妖丹,若有所思道:“我看你是活了太久,忘了自己身份。”
“殿下……”
情急之下,黑鱼精再次喊出那两个字来,然后声音猛地戛然而止。
原本握在阎昭手中泛着黑光的珠子砰的一声碎裂,不过眨眼间,便彻底消散,好似从不曾存在。
黑鱼精瞳孔瞪大着,喉间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从未想过,阎昭会毫不留情面地当真杀了它。
“杀你,大师姐总归不会同我生气。”
阎昭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被妖丹划破的口子,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对阎昭来说,这世间只有两类人。
一类,是他的心上人,无论做何事他都不会生气的沈沐清。
哪怕是沈沐清要杀他。
一类,是除沈沐清以外的人。
他想杀便杀了,没有理由。
“阿昭!”
沈沐清被方才乍现的光亮吸引,在看清阎昭身影后奋力游了过来。
一听见沈沐清声音,阎昭周身戾气散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在了对方怀里。
“阿昭!”
沈沐清被阎昭惨白的脸色吓到,神色急切地拽着人往水面浮去。
把人弄上船后,她仔细检查了阎昭身上的伤。
除了左手掌心那道特别严重的伤口外,对方周身全是大大小小被强大妖力割开的小口子。
沈沐清不知阎昭在水下究竟遭遇何事,但眼下此地,决计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担心黑鱼精卷土重来,简单替阎昭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后,沈沐清用法力催动行舟,竟然比原先计划,提前了一个时辰到达群安县。
晌午,正值烈日当空,天光刺眼夺目。
一叶扁舟摇晃着穿过绕城河道,碧波粼粼,水波轻轻荡漾,最后停在挤靠了许多渔舟、货船的码头。
河岸旁,白墙黛瓦鳞次栉比。
挂有酒肆茶楼的布幌随风招展着,街边摊贩一字排开,有卖吃食杂货的、也有卖脂粉首饰的,样样俱全。
热闹无比的街道上,叫卖声、讨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