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珠子,别说是他买那几个莲蓬,就是买他这条小命,都绰绰有余了。
“莲蓬之于你,与这珠子之于我,并无不同,又有何不可?”
阎昭摆了摆手,不再理会那小贩,转而看向沈沐清,唇角勾起,笑意盈盈道:“昭儿给大师姐剥莲子。”
阎昭笑起来是极为好看的。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这样单站着,也足够引人瞩目。
来往路人不时有人转头看他,阎昭未有所觉,只低着头,专注而认真地剥着莲子。
微光撒在他身上,衬得少年皮肤更加白皙透亮。只见他指腹轻抚过莲蓬表面细密的果孔,轻轻一挑,青碧饱满的莲子便冒出头来。随即两指将那莲子捏起,指节微动,不过一瞬,莹白如玉的莲子便出现在他手中。
“当心。”
一旁有小贩挑着竹担经过,沈沐清见状拉了他一把。
阎昭头也不抬,呵呵笑了两声,语气自然。
“这不有大师姐在嘛。”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而贴得很近,沈沐清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说话间呼出的温热气温从自己耳畔拂过。
很轻,很柔,带着少年身上独特的冷竹清冽的香气,却莫名叫沈沐清感到心安。
沈沐清不记着往事,自然也想不起两人过往的相处模式,面对阎昭表现出的熟稔,她更多感到的是,陌生。
陌生于两人之间的相处,陌生于心底那份不知从何而起的爱恋,更陌生于阎昭这个人。
“相公,怎的出了这么些汗,来,我给你擦擦。”
提着食盒的妇人从沈沐清身旁掠过,停在了卖莲蓬的小贩面前,手中食盒轻轻一放,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帕,俯身蹲下。
妇人眉头微蹙,动作轻缓自然,捏着手帕一角轻轻按在卖莲蓬小贩汗湿的额角,忍不住出声埋怨道:“天儿这么热,也不知找个凉快一点的地儿,该的。”
小贩抓着妻子的手,反将她手中素帕拿了过去,转而拭去妇人额间的汗珠。
“日头这么毒,你怎的来了?”
小贩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挡了挡正对着妇人脸的日光。
妇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家里头就我一个人,这饭吃着都没滋没味。”
小贩忙赔笑着将食盒拎过来,“来,我陪你吃。”
纱冠之下,沈沐清的视线一直跟着小贩与妇人,直到两人于一处树荫下打开食盒,你侬我侬地相视一笑,互喂餐食……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