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清错愕地看着这一幕，眼睁睁见着黑熊精将那村夫撕裂，取了心脏一口吞掉，然后大摇大摆离开。
“抱歉，我……”
也不知在那破碎的村夫尸首旁待了多久，沈沐清忽而开口，声音轻而微，全然不似最初那般底气十足。
直至此时，沈沐清才对自己真的死了这件事，有了实感。
一抹残存的神识，连人形都幻化不得，又如何能降得了妖？
哪怕只是这样一只普通小妖。
“顾今朝那个伪君子，背叛师门，与魔女勾结，助纣为虐。亏得老子以前还把他当作我辈模范，向他学习……”
男子咒骂的声音激昂，脸部表情大幅度动着，许是觉得单纯骂对方的话语不够过瘾，忍不住又唾了一口唾沫，呸了一声。
“又死了一个！”与男子同行的另一人瞧见地上惨状，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对方，随即快步跑上前来，驻足叹息，“自顾今朝叛离天岳宗后，这妖魔一族是越来越猖狂了。”
听到天岳宗三个字后，沈沐清终于确定两人口中的那个顾今朝，与自己所熟知的那个顾今朝，乃是同一人，而非同名同姓。
顾今朝？叛离？
沈沐清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两个词汇，联系在一起。
顾今朝出身名门，三岁便被师尊萧行相中，入了宗门。不过十岁，便踏入金丹期，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对方性子温润，待人平和，门中弟子遇事多亲近他。而相较之下，性格孤冷清傲的沈沐清，则总是习惯独来独往，甚少与同门师兄弟交流。
为此，师尊萧行还曾笑话她，大师姐的架子端得太足。
这时，顾今朝则会站出来为她说话，解释她只是面冷心热。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沈沐清及笄那年，师尊萧行亲口定下两人婚事，只盼二人有朝一日结为道侣后，能继续将宗门发扬光大。
没曾想，这门婚事，最后竟是以沈沐清身死，顾今朝叛离为结局。
也不知师尊现在回想起这事，会是作何感想。
“唉，挖个坑埋了吧，看着怪可怜的。”
原先破口大骂的那人叹了叹气，手中镶着宝石的剑柄被他当作撬棍，不一会就在旁挖了个大坑。
两人合力处理完村夫尸首后，又步行离开。
沈沐清不由得跟上两人的步伐，一路飘荡，去了许多地方。
也从两人口中，听说了许多有关魔女的事情。
魔女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