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周玄光念其大无私行径,下令在各地修筑神女像,以香火供奉。
流光暗换,转瞬已是百年过去。
山河易主,王朝更迭,若是再提及周玄光的名字,世人都要恍惚问上一句,更别提那所谓的神女像……
至于沈沐清这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
寅时。
天未亮。
天岳宗北山西南角一邸偏僻的宅院,房门微开,少年侧身而出,白色身影于夜色中尤为亮眼。
宅院里,依稀开着几朵蔷薇,藤蔓攀附在青竹编织的围墙上,颜色鲜红艳丽,为寡淡素净的小院徒添几抹艳色。
少年脚步匆匆,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哟,阎昭,又去采露啊!”
沿路有早起做功课的弟子,见少年手中白玉瓷瓶,嬉笑着调侃。
少年没说话,只点头回应。
“理他作甚?一个大男人,每日娇滴滴地取晨露靧面,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修为却是整个宗门最低,也不知师尊看上他什么。”
说这话的男子名唤叶隋,虽修为已进入金丹期,却仍只是个外门弟子。
原本像阎昭这样修为低下的弟子,换作往日,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可偏偏,就在几日前,宗门年度比试,选拔内门弟子,早在第一轮便出局的阎昭却被掌门萧行看中,破格提拔。
祸不单行的是,计划在年度比试后同自己心慕之人告白的叶隋发现,对方喜欢的人,竟也是阎昭这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思及此,叶隋不禁冷笑出声,一个不过练气入门的下等修士,除了那张脸尚有可取之处,凭什么?
“叶隋——”
对于此事,另一筑基阶段的弟子虽不如叶隋这般气愤填膺,但心里总归也是不满的。只是不满归不满,在他看来,这些不满,大可在下一次比试中正大光明地发泄出来,而绝非像现在这样去无端指责别人的行为。
“你拉我作甚!”
叶隋气不过,难道说都说不得?这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看啊,某人就是天生的狐媚妖子,修的哪是什么剑道,是贱道才对!”
筑基弟子见叶隋情绪激昂,越发变得口无遮拦起来,悄悄摆手,示意阎昭快走。都是同门师兄弟,这要真动起手来,闹到师尊那里,场面可不好看。
风卷残云,晨雾渐渐散去,现出亮光,照明阎昭那张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