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布袋径直落在案上,袋口微敞,露出满满一袋质量上乘的灵石。看清袋中灵石,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朝奉,眼睛顿时直了。他沟壑纵横的老脸骤然一变,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意。
“姑娘豪横!”他满嘴奉承,又低声悄问,“只是不知……姑娘这是,哪里的门路?”
卿月被他满脸肥肉的油腻谄媚之态熏得直欲作呕。
“估价就是,不必多问!”
“是是是!仙门有仙门的规矩,小的知道。”
他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朝奉一面差人去通传掌柜,一面翻箱倒柜拼凑银钱。
银钱还未凑足,掌柜的便匆匆赶来,进门前又理了理衣襟。他细细打量着卿月,语气试探而恭敬:
“姑娘气度不凡,不知出自哪座仙盟,小的也好孝敬孝敬您。”
“无门无派,按实价折算便是。”
“明白,明白。”掌柜连忙赔笑,“日后姑娘若还有灵物典当,还望多多挂念小店。”
说罢,掌柜的双手低头奉上满满当当的银两。卿月虽不懂当铺的折算之法,也看得出他们给她估价的诚意可比对待那老妇高上许多。
卿月拿过银两瞬间,目光微顿。
这掌柜周身毫无修行气息,却生得鹤发童颜,面色红润,与乱世中憔悴早衰的百姓截然不同。
卿月回头看向老妇。有些事,得好好探探了。
拿过银两后,卿月转身搀扶着老妇离开。
用银两帮老妇买了足够的药材后,卿月又请了大夫为她口中那个伤了腿的丈夫医治。她又寻机去查看老妇被妖物所伤的儿子。
他的胸口赫然横亘数道狰狞的爪痕,外涌的血已被止住,可人却始终昏迷不醒。想来老妇耗尽家产求药,也不过是想暂且吊住他一条命,再图后算。
“阿婆,他是一开始就昏迷了吗?”
“哪能呢。若是当时就昏迷了,哪还能撑到现在。”
老妇含泪摇着头,忆起那日的场景,仍是心如刀绞。
“前些日子不是来了一批商船吗,他就惦记着去码头送些货,也好赚点银钱给我俩看看病。你说我们这老骨头一把的,谁还没点老毛病,再说最近妖物越来越多了,那日我便拦着他,不让他去。谁曾想,谁曾想——”
老妇越说越激动,双唇快速翕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卿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嘴边,又轻抚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阿婆,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