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神秘的村落,倒真有几分世外神使的意味。卿月暗自忖度时,意外地看到了李伯,他正在握拳捶打自己因长久行走而僵胀不适的腿。
她本以为李伯只是来巫咸落做些行脚生意,没料到他一个普通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跟着进蛇巫山。不过再仔细看看,今日进山的普通人并不比修士少。
卿月想要靠近,待到走近了却又不敢上前。她害怕是因为她的符箓才激得大妖暴怒,令耿隐枉送了性命。
李伯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犹豫不前。
“卿月姑娘,不必多想,我怎么会怨你呢。没有你的符箓,我哪还能活着呢。”李伯苦笑着说,“按说那孩子的能力,是能自己跑掉的。是他不愿意丢下我这把老骨头,还想着保护我,这才丢了命,唉——”
李伯长叹一口气,垂下了苍白的头,像是被岁月压的,又像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压得再也抬不起头。
“李伯,不是因为你。即便是旁人,他也不会离开的。只要那里有人,他就不会离开。”
有些事,往往是巧合,也是注定。以耿隐的性子,在这妖祸盛行的乱世孤身行走,总难善终。
“是啊,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李伯自责又心疼,难受得狂拍自己的大腿,恸哭不已。
“你说这世道咋就这样呢,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李伯佝偻着背,仰头问天,泣涕俱下。
周围疲惫而躁动的人群,听闻此言,也沉默了下来。
卿月好像明白了:或许,他撑着老迈的身体,蹒跚着步子穿过重重深山,就是为了这个答案吧。
“李伯,等出去后,我就去乡里设下法阵和结界,教大家怎么维护。我能做的,也就是让妖物不能在村里害人。”
仙盟弟子独占一块宽敞地方,远离人群。可修士耳力多胜常人,有几个已听见了卿月的话,探头看向了这边。
“哎呀,有什么好听的!我说师兄你们几个,偷听人家小姑娘说话羞不羞啊?”
许翊自然注意到了同门看向卿月的视线,摆出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的模样,故意制造骚乱,挡住他们的视线,温瑜也把卿月挡在里侧。
李伯一个普通人,自然没察觉到暗中的风流涌动,仍旧和卿月说着话。
“谢谢姑娘了,昨日你送我们灵药,今日又要帮我防妖。老头子我代村里一百二十一口人谢过姑娘了。”
李伯撑起僵硬老迈的双腿,想要跪下磕头道谢,卿月连忙制止。
“不用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