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隐把盒子复原放回,和同乡的李伯絮叨着,褪去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稳重疏离貌,眼下是少见的温和。原来云游在外的侠客,无论再疏离持重,遇见家人和亲如家人的长辈,也会因被人惦记、被人疼爱变得像个后生小辈般依赖与松弛。
卿月又看了看温瑜。那温瑜呢,他是不是也有惦记自己的家人,传音符那头的人也是如此的关切他,所以才会频频催动传音符?自己强行霸占着他留下是不是太过分,她没有家人,可是他有。越来越频繁亮起的传音符,他是要回去了吗?可一想到分别,她还是会觉得胸中滞涩,喘不过气来。
温瑜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旁边的寒暄还在继续。
“要得要得,等回去我就跟他说。你这孩子,明明那么有天赋,怎么当初仙盟来收你,就不肯去呢,唉!”
“没事没事,你看我现在过得不也挺好的吗。李伯,村里的符箓用完了吗?我新做了一些,你拿回去给大伙分一分。”
耿隐说着便掏出了乾坤袋里所有的护身符箓,仔细地用布包好,让李伯贴身带着。
“你这孩子,咋不给自己留些呢,从小到大都这样,怎么就学不会呢。”
“无妨的,李伯,左右我自己会做。我还有个仙盟天衍宗的朋友,他也会给我送些。”
“那就好,那就好啊。”一听有仙盟的朋友,李伯就放了心,仔细又小心将符箓藏在身上。
这种温馨的谈话听起来总是让人心里暖意蔓延,卿月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没注意到耿隐已经看向了她。
“适才匆匆辞别,还未来得及请教姑娘名讳。”
“哦,是我忘说了,”卿月回神,囫囵地应着,“唤我卿月便是。”
“耿隐你一个人出来的吗?”以许翊的性子,不可能有明知有夜市却不往前凑的道理。
“刚出来许翊就被同门叫走了,好像是今夜临时有个清谈论道。”
“哦。”卿月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既是耿隐的朋友,那这盒子姑娘便收下罢了。”李伯听到二人的话,便说道。
“李伯你是在做生意,我怎能平白收下。”
卿月欲把手上的盒子放回,李伯却摆手推拒。
“小玩意罢了。若想感谢老伯我,日后遇见耿隐这孩子,多帮帮他就是了。”
“那我收下这盒子,您也收下这些符箓。”卿月见推辞不得,便也学着耿隐的模样,拿出许多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