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血水自她的剑刃缓缓滴落,妖物轰然倒下。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子衿望着那熟悉的清冷眉眼,心头一震,这才认出——
那是卿月。
她抬手一挥,裂开的大地霎时合拢,连妖物的身躯一并吞去,只留一对牛角落在地面。
又是一阵冷风。
不是妖风,是倒地游人的连声惊呼聚成的冷气。
子衿看到,她提着剑,缓缓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子衿姐姐,请起。”
收剑入鞘,卿月伸手来扶子衿。
子衿却一眼看到她被鲜血染红的白衣。
可惜了。
子衿连忙掏出手帕,想要替她擦去衣上和剑身的血迹。
“不必”,卿月轻轻按住她的手,不愿让那帕子也被血迹染红。她又抬眼看了看身后的春山,敛眸低声道,“还会脏的。”
这种浅溪,不可能是这种人形妖物的栖居之地。山上,才是它的真正巢穴。而那里,会有更多它的同类。
卿月自嘲扯了扯唇角。
她想,自己已经彻底认同了云归等人除妖必除尽的观点了。
修士,不会每一次都恰好赶来。
她不会再手软,放任平芜城满城百姓置于妖物威胁下。
“子衿姐姐可曾去过山上?”
子衿不解其意,愣愣地点头。
“那姐姐觉得,这山上可有隐蔽幽森处,又与这条溪水相连?”
“那里,斜坡后面有一处山洞,”子衿惊魂未定地指着山腰某处,“有樵夫发现过,但我们都不敢进去看。”
“神女神女,我知道那个跌水洞,我带您去!”
是之前那个不断追问的男子。他一脸狼狈地爬起来,又高举着手,趔趄着朝卿月跑来。
“我不是神女。”
卿月不愿沾染是非,出口反驳。她注意到,周围的游人大多也持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影从附和。
“总之是您救了大家就是。”
他不以为然地笑道,坦然磊落。
“你是修士?”
卿月还记得,妖物出现的时候,这人还试图逆着人流阻拦妖物。
“算不上正规修士。我小时候被师父在路边捡到,就留在山里跟他老人家修行,近日才跑出来。”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糟糕表现,又连连补充道:
“前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