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人素来醉心春山美景。如今时值暮春,春山将逝,平芜城便有“谢春山”古俗,阖城出游,别春迎夏,好不热闹。
“早闻神女巡幸上游城池,卿月妹妹既是打上游而来,可曾见过神女?”
天谶神女之事遍传人间,人人好奇,这些女子自然也不能免俗。
卿月点点头,本不欲多言,却见她们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副静心待听的模样,只好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也无甚特别,就像琉璃云辇里一座被供奉的神像”
“扑哧——”
众人纷纷拿起罗扇,皆是执扇掩唇,忍俊不禁。
“我还当卿月妹妹是个呆子,不曾想这张嘴儿竟也是如此的厉害。”
她们顿时笑得东倒西歪,像是被吹得花枝乱颤的花儿,
亭中笑语,亦惊动了溪边游人,他们也开始闲谈神女之事。
平芜城地处中原腹地,少受妖祸侵害,当地人聊起仙盟与神女,言语间也更肆意,少有顾忌。
“就那预言中的神女?蛇巫族也承认神女的身份了吗?”
一名男子盘腿坐在地上,咬着野果,用肩头撞了撞身边人,凑过去好奇地问。
同行的人摇了摇头。
“那倒没。他们隐于蛇巫山,与世隔绝,不掺和凡尘俗事。”
不远处的一位老者捋着胡须,颔首轻言。
那男子立刻探过身子追问:
“这么大的事,就没人去求证吗?”
“怎会没有?“只是……”老者轻叹一声,咽下未尽的话语。
他垂头看着溪面,不再说话。
“喂,接着!老人家你先填填肚子。”
男子扔过去几个野果。老者接住,在溪水里洗了洗,咬了一口,才慢慢说:
“——只是,自打那预言出来,蛇巫山就找不到了。整座山都被浓雾裹住,进去了也找不着路,兜兜转转又会绕回原地。”
“蛇巫族的人自己就没点反应吗?他们次次大祭问卜妖祸,不像是不上心啊?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结果,神女也找到了,怎会反倒全躲起来了?”
原本坐在地上的男子,这时连果子也不吃了。
“这,我也说不清。不过听说,那些人虽没能进得了蛇巫山,但也在山外见到了蛇巫留下的讯息。说他们只祭祀占卜,神女济世的预言千真万确。”
“老伯,巫咸落住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