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面无表情地用无菌纱布把那滴血擦了,另一手在时琛的腰侧拍了拍:“还不够松,深呼吸,再放松一点……如果你不介意做个小手术把它取出来的话,也可以不放松。”
腰侧的肌肉随着他的拍打缓缓松弛下来,沈疏取过镊子快准狠地将针头拔了出来——这不快点不行,再慢点肉就和针头长在一起了。
时琛闷哼了一声,血从针孔里溢了出来,向下淌去。
沈疏用纱布按住伤口,寻思着幸亏这位哨兵穿的是深色西装裤,但凡他穿条淡色的,他的那些下属看见了,八成觉得是他这个当医生的把人老大给办了。
“自己按着伤口。”两种样本都顺利取到了,沈疏交代了一声后就将样本各分成两份,送入解析仪中进行分析。他坐到一旁,调出了即时数据翻阅:“中毒后有什么症状?”
“浑身无力,头痛,污染值迅速提升。”时琛翻坐起身,随性地盘坐着:“大概14%。”
沈疏盯着数据,即时数据的开发就是为了捕捉身体每一个动态,任何一点异常的波动都可能导向通往病因的道路。沈疏强调道:“哨兵,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言下之意,隐瞒病情造成的后果自负。
“医生。”
沈疏抬眼看去,就见那双幽深鲜红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医生,需要这么复杂吗?”
据他所知,他治疗舟向南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去现场,远程指导后就结束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沈疏只想说:你懂个屁。
BP双向特异性变异,说明这种毒素都从一个单细胞生物变异成一条龙了,其他都暂且不提,但是它的变异性是毋庸置疑的。在这个基础上,他和舟向南中的毒甚至不是来自同一个污染体,只是来自于同一个污染源而已。
谁知道这种毒素到底变异了多少次?变异了之后到底毒性危害有多大,影响的具体是什么器官,又是从哪个方向造成了污染值的持续上升?怎么才能够有截断毒素继续侵害肉-体从而停止对精神海的持续污染?截断成功的话又是截断的哪个点?
沈疏一点都不心虚,捞师侄主要是为了保住师门上下的脸和把人救活过来,那两支解毒剂是他抱着大不了无效的心态让师侄下的,情况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