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一贯排斥他人进出自己的房室,所以每日,三哥在他眼中,就如同山野妖精在晚间现身于他书房。
家中兄弟姊妹,三哥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与他走得最近的一个。
这非连岫声本意,他不应有情。
“岫声,你弄疼我了。”连酲不适地握住连岫声的手腕。
“抱歉,三哥什么时候滚……抱歉,我说的是,回院休息。”连岫声重新拾起磨,淡定得让连酲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连酲真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你睡了我便走。”
书房吹烛闭灯时,昏暗的门首,连岫声递出手中的木匣子,里头是一把木梳,坠着三颗连成一线的铃铛,“刚才是我无礼,还望三哥见谅。”
连酲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没听错。
可这也不失为一个向连岫声展现兄长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勿要与人斤斤计较的大好机会。
“不妨事,为兄知你年少成名,压力必定是不小,偶有失控冲动,也实属正常,我和你骨头牵连,岂会与你计较这等小事。”
连酲格外咬重了“骨肉牵连”四个字,望连岫声在以后行事之前都能念着家中还有一个德性温良无辜可爱天真善良活泼乖巧机灵聪慧貌美如花的三哥。
终于开课那日,鸡都还没叫,一个人影便已经负手站在了连酲床榻之前。
连酲迷蒙着眼,起先以为又是连葑,可发觉这个身影仿佛比连葑矮一点,瘦一点,又听说话的声音耳熟,怕是见过的纸片子。
“大哥事忙,今后便由我来督促三弟,”连英手持戒尺,秀气的脸上表情严肃,“琼花,今日断不可与你家哥儿穿得张扬,寻常粗布直裰即可。”
琼花翻遍柜子,也只能从自家哥儿柜子里找出一件织金白缎子做的直裰,未点明烛,都在闪光。
琼花捧着衣裳深深礼拜,“望二哥儿海涵,我们哥儿素来是不耐穷苦不耐冷热的,不如您是九十九天上人,专门下凡来受苦历劫得道成仙。我们丫头子没读过两本书,不识得几个字,不知那登第是不是越是刻薄自己越是得中,但我又望见了六哥儿,好食好衣,状元及第,不知二哥儿对此又作何解释?”
连酲蒙在被子里,知道这番话对其他人可能还好,但对着到现在还是只是个秀才身份又因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