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垂着眼,睫羽如旁边幽暗如墨深的兰叶,他没使丢的,而是直接将糖放入到了三哥口中,三哥仰着脸,猫一样眯起眼睛,“好甜。”
连酲觉得跟龙须酥差不多,但没那么黏嘴巴。
连岫声觉得三哥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还要吃吗?”连岫声还预备去拿糖喂三哥。
却被连葑给挡住了手,连葑“欸”了长长的一声,“若不是你说这是给云姐儿的,我怕是都认为你这是买给你三哥的了,你们如今相处倒好。”
他又唠叨起来,“既是要好,便一直要好,莫再像从前,今日吵明天打,底下小厮丫头子也有样学样,指桑骂槐,一棒子打一院的人,我多时不爱管,非不管也,只是全家爱说我多揽事,我原也不是当家的人,便也越发不爱管了。”
连酲看着远处发呆,连岫声也一直用手指抚摸探到身侧的兰叶,神游天外。
连葑活动了半天口舌,总算是愿意停下了,他说道:“我院里还有事,便先行离开,延请先生的事宜,岫声也要多多帮衬才是,不然都兜不住敏孜这个祸星。”
连葑终于走了,连酲长舒一口气,“大哥可真啰嗦。”
“嗯。”连岫声看好戏似的提醒连酲,“三哥今日事忙,我便先告辞了。”
连酲不太懂连岫声是什么意思,全家最不忙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看见连岫声背影消失在兰园门首,虎丘便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
“二哥儿到处在寻你,说要带你去向梅先生请罪。”
二哥儿?那个屡试不中的连英?
连酲懒得与人发生冲突,他站起来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可兰园宽敞明亮,一时间也没有个可以跑的地方,连酲索性蹲进了几盆兰草中间,让虎丘用那蓬盛的叶子盖在自己头上,他则不出声,直到穿着黑布直裰的连英手持戒尺冲了进来。
这是连府二哥儿的首次出场,连酲目光一直跟随着对方,比起连葑的面如山石,原身的娇艳妖冶,连岫声的清润冷淡,连府二哥儿的相貌身形就要显得平凡羸弱多了,很符合连酲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书呆子刻板印象。
连英先是在院子里找了一整圈,没见着连酲,但见着了立在厅堂帘子外的虎丘,他几步跑过去,“你家哥儿可在?”
“不在。”虎丘说。
“你为何在此?”
“闲来无事,替我家哥儿前来探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