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这棵只是兀自汲取养分兀自生长的娑罗树便被原身记恨上了,连带着院子里的人,都让他看不惯。
不过,如今社会是嫡长子继承制,可原身这个嫡长子却处处被连岫声这个庶子压过一头去,所以,就算没有这棵树,原身恨上这一院子的人物,也是迟早的事故。
面对满财的质疑,连酲只淡淡道:“我已想开,何须再与他比较,人无再少年,我惟愿把酒逢春色。”
满财走在前头,半天无声后才道:“三哥儿能如此豁达,也是好事一桩。”
很快到了蓬莱阁,院子里为着连酲不见人已经闹翻了天,这时忽见满财将人领了回来,琼花举着两只白骨爪就朝满财冲去,“小狗奴才,夜半拐我家哥儿到了哪儿去?!”
满财大骇,进退不得。
连酲忙上前挡在满财前头,说道:“我方才躺着无事,过去瞧了瞧岫声,还找他要了这方端砚,他特让满财送我回来的。”
琼花收起爪子,冷言冷语,“是吗?那满财怎的还不走?”
连酲:“我稍后还要过去一趟。”
琼花不喜与那院往来,负气走了,彤雪走来,“哥儿我帮你去将这砚台收好。”
“辛苦。”连酲转头对满财说:“进来吃口茶。”
满财面嫩,本想就候在院子里,既不坏了规矩,也不用与这蓬莱阁的人太亲近,可院里属实冷,他双腿不由自主便跟着连酲进了房室,他进去后,虎丘给他踢了个小杌,他吓一跳,过后瞪大眼,“你何以如此凶恶?”
“坐便坐,哪来这多话?”虎丘给他倒了茶,“吃!”
满财拿出揣在袖子里的手,捧着茶杯,呷上一口,忍不住喟叹一声,“这是甚么茶?”
“加了梅子干的六安瓜片罢了。”虎丘说。
满财眼睛又瞪大了,“你们能喝这等细茶?”
“我们哥儿待我们心意好,怎的,你在间壁喝檐沟水?”
“你怎说话的?”满财捧着茶碗不愿放下,“我们哥儿俭省罢了,待自己个与我们小厮丫头子都是一般心意,若我们哥儿也如你家哥儿这般挥霍无度,便是用不着考什么状元,又何以去做甚么清流名臣?”
虎丘一巴掌拍翻了满财手中的茶碗。
连酲美滋滋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堂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口中都说着什么“你家哥儿我家哥儿”之类的话,连酲过去劝架,却不想被虎丘一脚踩在了鞋面上,他一屁股摔坐在凳子上,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