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看着盆里那烧得火红的银丝炭,依旧天真状,“那些嫁妆,足够他们使用这么些年?”
张爱莲便笑了,“她手上还有田产铺子呢,钱生钱,自是绵延百年。”
连酲直接问道:“岫声可曾在外面收礼?他年纪小,刚刚入仕,万一不知轻重……”
“你还知考虑这些?”张爱莲讶异道。
“孩儿是连家人,自是为连家考虑,不想全家跟着他灾殃。”
“不必担心,”张爱莲表情里露出些许欣慰,说,“声哥儿和他四娘还是知分寸的,每回人情往来都会使小厮或者亲自过来知会我一声,每个月各院的账册方也会送来,青竹都会一一过目审查,暂时还未发现过问题。”
连酲又问:“万一他做假账,你如何发现?”
旁边青竹率先捂嘴笑出了声,“哥儿你这把夫人说得好生愚笨,夫人现今虽不管家,却没忘了盯着这一大家子,别说是有问题的账目,就是谁院里钻进来一只猫子,夫人都看在眼里。”
连酲这才不追着问了,心也稍微落下来了一点。
他本以为张爱莲真的跟书里所说的一样把连家交给了周雅娘,成了甩手干部,但事实却并非书中所言,也是,张爱莲是这个家中的大娘,怎么可能真的对一切庶务都不闻不问。
连酲的心又放下了一点,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为连家操心。
他总算能喘口气,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了。
等等,昨晚的礼物他没收,既然来路干净……连酲眼前眩晕,做人还是不能太谨慎,太装逼,看看他都因此错过了什么!
张爱莲不知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脸色忽的不怎好看,便关心道:“你这几日,在想些什么?我瞧你总是心神不宁,吃睡可还好?”
连酲回过神,很可怜地挪过去趴在了张爱莲的膝上,“母亲,我不好。”
虎丘在后面心情复杂,哥儿又开始浑说了,睡到未正还不好。
张爱莲却柔声问:“怎的不好?”
连酲编说:“孩儿做了个梦,梦见岫声位极人臣,却成了史上第一权奸,背负千年臭名,还连累我们全家都给他陪了葬。”
张爱莲却笑,没当真似的,用手指推连酲的额头,“你倒是会梦,你当臣子是那么好做的,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若声哥儿真是若你梦中所言,那会子你已不知多大岁数,何以想那么远?”
连酲睁着漂亮的眼睛,“万一他而立之年之前,就成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