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没有那个自信能够打败对方,贸然攻击死的可就是自己了。不过他也不是瞎跑,每一次看似慌不择路的闪避都遵循着一条在旁人看来毫无规律但对他自己来说却无比清晰的路线。
他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左肩被刀风扫了一道,右腿被灵力余波擦了一下,这些伤口都不深,但血一直在流。
鲜血落在脚下的废墟里,他跑过的路线在废墟上画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轨迹。
而这条轨迹如果从天空中俯瞰,正是一个巨大阵法的雏形。
他的血落下的位置,每一个都是他事先算好的线路,充满灵力的金丹期修士的血液就是绝佳的阵基材料。
元婴期邪修举着刀再次从半空中俯冲而下,这一次凌千山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刀刃砍在了地面破出一道深坑。
凌千山不再逃跑,如今站立的位置恰好是阵法的最后一个节点。血从手指缝往下淌,一滴滴落在节点上,渗入地面的裂缝,将最后一段阵纹补全。
他嘴角勾起,阵纹成了。
“不跑了?”那元婴邪修狞笑着再次举起刀。
他的耐心已经被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耗尽了,但现在这个人不跑了,看上去已经到了极限。
凌千山横棍在胸前,脚后跟抵着一块碎砖,稳住身形,点了点头:“不跑了。”
“那就死吧!”元婴邪修再次劈刀砍下。这一刀灌满了他十成的灵力,裹挟着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劈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音爆声。这一刀要是砍实了,别说金丹期的肉身就是一座小山也得被劈成两半。
不过凌千山并没有露出惧怕的神色。他只是调动灵力,举起铁棍向前刺出,把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刀锋之下。
元婴邪修冷笑,暗骂一声“找死”。
他甚至在心里惋惜没能在杀他之前多折磨他一会儿。不过他已经准备好了,等这一刀把这人的脑袋劈成两半,就去旁边找个地方猫着。天上那个化神期剑修太猛了,连赵舒涵都开始落了下风,他可不想上去凑那个热闹。
然而他的身体却突然动弹不得,刀锋停在半空中,距离凌千山的头顶连半寸都不到,他全力催动灵力想要挣扎,可越是挣扎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就越强。他不信邪地把全身灵力都逼了出来,依旧纹丝不动。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