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府邸,而是直接去了正道联盟总部,径直走向韩景天的密室。
他的黑色劲装上有风尘仆仆的痕迹,衣摆上还沾着不知从哪个战场带回来的暗红色血迹。
密室内,玄双手撑在韩景天的办公桌上:“不能再拖延了,魔主正在蠢蠢欲动,我必须要去魔域斩杀他。”
韩景天放下手中批到一半的玉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安静地看着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事情还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魔域虽然频繁骚扰边境,但尚未没有伤及根本。贸然开战,伤亡只会更多。剑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深入魔域作战和在边境防御是两回事。”
“我们的修士在魔域里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到时候别说斩杀魔主,能不能活着退出来都是问题。”
“我若是只身一人呢?”玄问,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我今晚去城外转转一样。
韩景天猛地站了起来,急道:“慎言!围攻魔主尚有一线生机,你一个人去,那必死无疑!你当魔主是什么?他是不死不灭的!”
“在魔域里你的实力被压制,他的实力被增幅,你拿什么去杀他?拿命吗?”
玄看着韩景天的眼睛,缓慢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法器,不会死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深入魔域斩杀魔主这件事,活着回来的概率不足一成。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韩景天摇头:“我还是不同意。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不会允许你去的。”
“剑尊,你若死在魔域,对天玄大陆来说是比魔主重生更大的损失。”
“你活着,魔域就不敢真正打进来。你死了,魔主就再无顾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玄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让步。然后他缓缓开口:“我已经准备好了。”
“等等?”韩景天后退了半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一度,“难道你如此脚不沾地地清除魔物,就是为了这一刻?你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玄没有说话,他抬起手,一柄小剑的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浮现。
那剑影只有拇指长短,通体呈半透明的金色,剑身上刻满了比发丝还细的铭文,密密麻麻的铭文流转着温润而磅礴的力量。
这是一柄由愿力凝聚而成的法剑:斩业剑。
剑身每一次明灭,都像是无数道声音同时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