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道:“安息吧。”
随着五柄剑落地,整座澜泰城的废墟上同时燃起了透明的净化之火。那火焰无处不在,它从每一处断壁残垣中燃起,从每一具活尸残骸中燃起,将残留在城池每一个角落里的尸毒、魔气、怨念一一焚烧净化。
还在游荡的活尸在火焰中停下了脚步,它们那早已失去生机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透明的火焰将它们从头到脚吞没。
所有的活尸最终都化作飞灰消散了,那漫天的灰烬在阳光中飞舞了一阵,最后缓缓落在这片被战火灼烧过的土地上,像是落了一层雪。
确认没有任何尸毒残留后玄收回目光,他的神识铺开,找到了那个还在拼命御剑飞逃的身影。
玄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一闪身便出现在凌千山身前,一挥袖,一道柔和的灵力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千山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飞剑被一道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挡下,他从急速飞行中骤停,惯性让他往前栽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凌千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红衣的玄,浑身上下毫发无伤。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脱口而出:“太好了,你没事!”
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古井。
“你认得我?”他问。
凌千山顿了一下,赶紧找补道:“您可是剑尊,天下谁人不识君?”
“不对。”玄却凑近了,近得凌千山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玄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在凌千山脸上。
凌千山不敢再看玄的眼睛。他怕自己忍不住亲上去,更怕亲上去之后会被这梦境里的玄当成登徒子一剑削了。他心虚地偏过头,厉内荏的结巴道:“我、我有哪里不对吗?”
“我是你的道侣?”玄好奇地在他身边绕圈,那打量的目光快要在他身上灼烧出个洞来。
“怎、怎么……”凌千山结巴得更厉害了,他在心里疯狂回忆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是看玄的眼神太热切了?
玄停下脚步,打断了他的话:“想好再回答。”
凌千山垂下肩膀放弃了,玄这个人太敏锐了,怎么可能被他骗过去。他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坦然地迎上玄的目光:“没错,我们是道侣。”
玄抬起手,一只手指轻轻点在凌千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