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的声响在死寂的城市中格外刺耳,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活尸从废墟中涌出来,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他没有停下,环绕周身的十柄长剑如同绞肉机一般旋转切割,将靠近的活尸统统斩杀。
忽然凌千山感觉到远方有强大的魔气波动,那魔气的浓度他从未感受过,像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急停,连滚带爬地钻进一处倒塌的废墟底下,蹲在几根断裂的房梁交错形成的狭小空隙里,手指翻飞间用最快的速度布下隐蔽阵法和幻阵。
凌千山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极缓,他透过瓦砾之间的缝隙将目光投向天空。
遮天蔽日的魔气从远方飘来,浓黑如墨,翻涌如潮,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地面开始隐约感到震颤,缝隙里的碎石子像被敲击的鼓面一样微微跳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振动越来越大,整个废墟都在簌簌发抖,断裂的房梁在他头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细碎的灰尘从缝隙里落下来洒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
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遮蔽了天空,瞬间澜泰城陷入了黑暗。
凌千山屏住呼吸,透过瓦砾的缝隙往上望去。那遮天蔽日的黑影上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华丽黑袍,他的面部和手部都没有遮挡,大大方方地露着一张年轻的面容。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如纸,眼睛没有瞳孔,是纯粹的猩红色。
他站在那黑影之上,神情慵懒而傲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凌千山瞬间知道了此人是谁,骸域冥尊,魔尊之一。
原来此地是后来的幽居城,那个被骸域冥尊屠戮殆尽的地方,难怪他不记得澜泰城,原来这座城早已不存在了。
骸域冥尊脚下踩的那具庞大妖骨比整个澜泰城还要大,妖骨的脊椎如同一座连绵的山脉直插云霄,云层之下能看到的只有一半不到。
那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巨妖的遗骸,被骸域冥尊用魔气炼化成了坐骑和武器。
高空之上,骸域冥尊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成为废墟的澜泰城上,他的目光无悲无喜,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骸域冥尊看到他了!凌千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而骸域冥尊没有动手,只是收回了目光继续眺望远方。他懒得亲自动手,金丹期的蝼蚁不值得他浪费魔气。
但他也没打算放过凌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