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头,看到凌千山的表情,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抱怨道,“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愣愣的。我可是炼出了能解千古奇毒的解药,你就不能给点反应?”
“不知道,从刚才开始我就很晕。”凌千山如实回答。他没有敷衍谢汀兰是真的很晕,所有的思绪都混乱不堪,怎么也理不清。
谢汀兰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捏住凌千山的脉门。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精准地压在腕脉上。
片刻后,他“咦”了一声。
脉象没有异常。
他松开手,又绕着凌千山走了半圈,敏锐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灵力波动正常,神魂气息稳定,不是夺舍。
被这种怀疑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凌千山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困惑,如果身体没问题,那这股挥之不去的眩晕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舌头伸出来看看。”谢汀兰命令道。
凌千山乖乖吐出舌头。谢汀兰盯着他的舌苔看了好一会儿,又凑近了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然后松了口气。
凌千山也跟着放松下来,把舌头收回去:“我这是怎么了?”
“估摸着是丹香熏到你了,”谢汀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绝脉草解药的配方里有一味龙髓石,和九转冰魄草的寒气混合之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药雾。大部分人闻了没事,但对极少数体质敏感的人来说,这种药雾会让识海暂时混沌。你大概就是那极少数倒霉蛋之一,这跟修为没关系,纯看体质。”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也中毒了。”凌千山放下心来。
谢汀兰却惋惜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像是在看一块上好但偏偏有瑕疵的美玉:“看来你以后要远离丹炉了。真是可惜了你的医疗天分,偏偏对丹香敏感。”
“总要试试的,不能放弃嘛。”凌千山笑了笑。
谢汀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释然道:“也是,不尝试就直接放弃,那还修什么仙,是我着相了。”
“先别管我了,快告诉玄这个好消息吧。”凌千山提醒道。
“走。”谢汀兰抓起玉瓶,率先推门出去。
凌千山跟在他身后跨出丹房的门槛,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其实他撒谎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头晕,这个梦境在抹除他的记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