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湿漉漉的瞳孔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整颗心酸酸的,肩膀随着他的抽泣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他想起了路政赫,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个人。
舒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这个总是欺负他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更加涩了,连带着眼皮也涩得厉害。
忽然。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舒白整个人重心不稳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水面,他什么声音也来不及发出。
夏日的湖水总是格外冰冷,口鼻灌满冰冷的水,舒白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围绕起来,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害怕。
肺部灌入大量的水,舒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不会游泳,只觉得四肢变得越来越沉重,舒白觉得自己要死了,回应他扑腾的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甚至,他觉得有人在湖底摸他的脚踝。
惊惧交加,舒白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消散。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浑身很冷很冷,也很害怕。
他一直以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眼皮变得沉重,舒白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从前的生活——在虫族没有侵略他所在的城市之前。
父母很宠爱他,虽然他是哥哥,但因为是Omega的缘故,有时候妹妹更像是他的姐姐,从小到大,他都十分骄纵任性。
可能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妈妈喂他吃苦瓜。
舒白想回到那个时候,什么委屈都不用受...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
偌大的病房里,路政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阴沉得可怕,Alpha慢条斯理擦着手背上、新鲜的血。
莉亚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脸上是清晰的指痕。
“滚吧,”路政赫将带血的手帕扔到地上,吐出几个字,“去你该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莉亚退出病房,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路政赫拿起一旁的文件夹,里面有一沓厚厚的照片和资料。
——记录着舒白这段时间见了谁,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事情。
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上面。
路政赫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闪烁,她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视线重新回到脸色苍白的Omega身上。
整张小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