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结果,潜入北凛的这七年时间里,风月其实早有想到过,更也不是接受不了。
只不过,她从来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死卫,世人最难接受的身死风月就很能平静接受。
死卫最基本的准则就是:此生只认一主,然后付出所有。
这个“所有”包括生命、包括时间、包括思想、包括灵魂。
活着时,为殿下做的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向殿下走近的每一步都是她存在的意义。
就算结局注定失败,她也从不会对自己每次藏在凌府的院墙上,偷看从羽辉营回来的凌曜,窃听凌曜和下属间的谈话,试图听得关于殿下近况的只言片语来判断殿下是否安好的这些行为有任何怀疑。
更何况,此刻,还是结局未定时。
风月一步一步往后,在零陆紧紧锁着他的视线下,退进更深的夜色下,然后毅然转身朝质馆方向跑去。
没有主将凌曜在,质馆比她离开时更乱了,抓刺客的仍在四处搜捕,救火的更手忙脚乱。
看准一个无人注意的空袭,风月直上墙头,猫着身子悄声越过一重又一重的在此乱象之下,反倒比之前更不严了的巡防。
到了质馆后半的位置时,风月才终于发现,质馆的防守变得如此疏松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将军不在,原来质馆里面竟也在大乱。
一道高高的黑墙,外面大火,里面熊熊烈火,惊叫声声声不息,所有的仆也好,兵也好,全都在惊慌失措地在救着火,说皇子把自己关在了寝殿后院,又是打算自焚。
风月继续往前潜进,目光时刻警惕着那些也准备翻墙上瓦救皇子的那些银甲,绕开他们,选择了更隐蔽的路线,便看出寝殿里通向后院的门似乎被谁有意地堵住着,而那些爬墙的士兵们,冒头一个,就被谁连人带梯踢下去一排。
风月躲在他身后,确定了,就是那个在她之后潜入质馆的那个黑衣人。
可他这番辛苦潜入质馆,最接近目标时,此刻的他却悠哉悠哉起来。
见那些士兵似乎终于发现后院这边的不对劲,不敢擅自架梯上来,却也不敢乱放箭,担心伤及皇子而无措地在那边商量其他的对策后,那人愉悦似的提着剑走到瓦檐边上,俯身探下去视线津津有味地欣赏起什么来。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风月忽地眼睛睁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