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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开一朵烟花,零陆清俊的脸在烟火照映下忽明忽暗,他扶额轻蹙着眉,另一只手朝她摸索着伸了过来:“我,好像又想起来了……风月姑娘,我想和你单独聊——”
可他的手才伸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截住。
顺着这只手臂看过去,凌玉正微微倾身向前地去瞧看零陆脸上的神情,那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个说了拙劣谎言的骗子:“零陆公子究竟还记得哪些记忆?”
零陆侧眸回看向他,神色委屈:“凌公子说的什么话,我记得哪些岂能由我控制?”
凌玉轻笑,声音阴柔:“万一能呢?”
他手上的力道不似他脸上神色那么轻松,紧紧扣在零陆的臂膀上。
天空又炸响几朵烟花,引起声声不息的喝彩,车内几人却神色各异起来。
凌玉话音一落,凌曜便对零陆若有所思地重新打量。
张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若有所觉地闭上。
风月想要说话,却忽觉零陆掩在湛蓝宽袖下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零陆在阻止着她。
这场压抑的沉默被有心者故意拖延得愈加漫长。
凌玉越过零陆才能看见风月,看着他们两人几乎相抵的肩,他愣了一下,抓着零陆的手就逐渐地松了。
零陆的视线就落在他的这只手上,看着他慢慢地、不甘心的、却无可奈何地缓缓把自己松开。
忽然,铜锣声响,有一列车队浩浩荡荡引人注目地从凌氏马车旁边经过。
零陆眉梢便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只听车外欣喜的唤喊声和议论声如浪潮,一波一波地扑来,永胜大街上所有的人躁动了起来,变得更加拥挤起来。是北凛最有盛名的戏班子的花车正游街而过,提醒大家,奉神台一年一度的大戏即将开场。
车内,凌玉睫毛垂下,掩盖住眼睛里的情绪,他的手就将要彻底从零陆的手上离开时,却反被零陆攥住了。
他抬眼,有一瞬间,凌玉觉得对面的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零陆对车内所有人的说:“我的确想起来一些重要的事,我好像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声音冷静:“只是脑中的记忆凌乱,我不敢确定哪些是真,哪些是自己的幻想,所以才想与风月姑娘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