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事具备,只差……
凌曜放在凌玉脑袋上的人左手忽而落空,只见凌玉脑袋一歪,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就仙飘飘地垂着袖子往房间走。
凌玉这是不愿去的意思。
“哎?”凌曜忙转身追在凌玉身后劝,凌玉却脚步更匆匆,也没能甩掉他哥。
风月犹豫了一下,想起零陆的交代,她就也追上,却又不知道开口要如何劝,便只无声地跟在凌曜的身后,顿时凌玉身后的尾巴又加长了一截。
忽而,零陆的声音传了过来:“若凌四公子不愿,我们也不要逼他了吧?”
凌曜和风月脚步一顿,看向长倾院门口。
零陆和张茹早等在了门口,两人穿着红蓝华服,郎俊女俏好是养眼。
张茹扶了扶发上的步摇,脸色微红:“风月……”
她身旁的零陆脸上尽显关切,继续道:“凌四公子本就身体欠佳,永胜街上此刻人挤着人,吵吵嚷嚷,凌公子去了反倒要受累。”
他的声音还未落,一声不小的关门声“砰”地一声在四人耳朵里清晰的响起。
门都关了,凌曜只好拉着风月朝长倾院外走,却才提步。
“等着。”凌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从屋里传了出来:“我换衣裳。”
……
夜色渐浓,永胜长街反而亮如白昼。
宽敞的马车里,坐满了人。却一边的窗口就挤着三人。
风月、零陆、凌玉皆睁大着眼睛看向窗外正喧闹的街景。
他们看见千万盏琉璃灯、走马灯、莲花灯沿街挂满。杂耍摊子前围得水泄不通,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酒楼下传来琵琶急弦,歌女唱着小调,引得路人驻足。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手里攥着糖画,眼睛却被那边的傀儡戏勾了去。卖夜宵的摊车冒着白气,馄饨、元宵、炙羊肉的香气混在冷风里,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少女们三五成群,鬓边簪着新买的绢花,笑语盈盈地从人群中穿过,样貌好气质出众的年轻小郎和姑娘们总能更被关注,他们被关注、被围绕,三三两两地会有鲜花手帕等望他们身上掷去。远处焰火又腾空而起,炸开满天花雨。
盛景在风月眼中流转,当她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停在了路口,再往里走,人潮汹涌,马车自然是不能驶进去的。
车中早有了游玩计划的凌妙和凌仙已经先一步地下了车,只留下一句到了开戏的时间,在前头奉神台前的那柱旗帜下汇合,便挤进了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