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起初是紧紧盯着她的,后来他又循着她的视线,往自己旁边看了看。
风月正预备起身就逃,可凌玉的视线立马又回来了,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风月又缓缓地,把自己的目光往另一边移了移,凌玉这次视线不动了,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深邃的眸底流动着一层汹涌的情绪,看进她的眼底,声音有些沉:“你就这么着急想走?即使被我抓住了,也要去张府她张大小姐身边?”
他说着,却又忽而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把头垂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他脸上就如带了一层面具似的就有了和煦的笑容了,他声音温润,笑着道:“原来风月欢喜一个人的时候,竟这么疯狂啊……每天晚上翻墙受伤也要去张府。”
他嘴角抖了抖,那笑容就差点落下:“原本我还一直担心风月性子冷淡,以为你其实喜欢一个人也会难以让对方发觉呢,原来不是呢……”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地对她说:“风月,下来。我与你谈谈。”
凝望着凌玉的眼睛,风月看见了自己,犹豫了片刻,风月觉得符合零陆所言,她便下去了,跟在凌玉的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结局也果如零陆所言,凌玉并未有任何发作。
但进屋时,风月很聪明的故意留着门不关。
都已经坐下了凌玉抬眼看见门还没关,他默默地又站起,去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他要她自己把护腕解了,把袖子折上去,然后伸手。他将从盆景后面抱回来的药瓶都一个一个打开,纸被他随意拢去桌的一侧,风月扫了眼,似乎是关于祛疤药膏的使用药方。
等把袖子折上去,凌玉一瓶一瓶辨认药瓶的动作便停了,他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梆得齐整的纱布,他迟钝地:“哦……”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地低喃了句:“也是,她当然该帮你处理伤口了,毕竟你每晚都去见她……”
随后他抬眼,直视风月,问道:“可你这样偷偷去,受了伤也不说,是觉得我会阻碍你吗?在你眼里原来我是坏人吗?我这样是打扰到你了?”
这晚,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他声音低低地与她说了许多话。
他说:“可我只是见不得你受伤了还要瞒着,我担心你稀里糊涂地连伤也处理不好,生生地令自己的手臂发脓留疤;我更担心你处理不好自己的情感,分不清亲疏,更分不清纤细却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