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不信零陆真的有这么鲁莽,想这一步应也只是在他的计划之内的,便问道:“那,计划呢?”
他微微偏头:“计划?”
“进来凛都之后的计划。”风月问:“大祭司只派你一人来?”
零陆望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仿佛平静地说:“零肆,零玖,拾壹,拾叁……其他的死卫们还有哪些我不知道,但这几个是在我眼前死的,被北凛羽辉营当作流寇杀了,换得我一个人进来这凛都。”
然后他笑了下:“怎么办,好像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这皇子要怎么救啊?不如就我和你,跑吧?”
“不,还有其他人。”在零陆神色微变的神色注视下,风月说:“我带你去见。”
回来凌府的时候,夜深人静,风月径直蹿入自己的屋中,快速地换装。
她需要尽快地使自己入眠,保持第二日充足的精力。
却才笔直地平躺上床,把被子拉到齐肩位置缓缓闭上眼,忽而意识到什么,她猛地又睁开眼,睁眼看着眼前的黑暗。
入冬的夜里,又起了风,时而将木窗拍响。
风月就踩着这有一下没一下的声响,把房门重又拉开一条缝隙。
透过门缝,她看见房间门外角落里摆着的景瓷盆后方,静静地放着一卷纱布和几瓶药膏。
风月的心脏猝不及防闷然一撞。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晴天,风月却丝毫未能感觉到阳光的暖意。
一上午的她都把自己保持在高度警戒的状态下。
这几个时辰里,小秋并无合理理由地侧目看了自己七次;
方书五次;
凌曜出门前一次;
陆夫人贰次;
凌仙一次;
凌妙零次;
凌玉四十二次。
风月坐在虎三铁铺前的木长凳上在她的手册上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把这些记录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凌玉的名字上停驻许久,随后移目看着自己手臂受伤的位置,沉默了片刻,想起玉方书在房中的谈话,于是她翻到了前面。将凌玉名字后面的“良善温和”四字划去。
趁凌玉午间用完膳休息时,她又来了这铁铺,
她垂着头如往常那样翻到前面几页,把这几日的要事重新过目一遍,在册子上面写写改改,又翻到前面记录了张氏捡到的那个男子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