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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后惶惶难安的一颗心忽而就定下来了,那晚上我睡得很不错,第二日醒来,我终于愿意把这院子的门敞开,敢从这里踏出去了,然后就碰见了张姐姐,我高兴地告诉她我的名字,但是……”
    崭新的纱布在一圈一圈服帖地把她的伤口裹住,他低头用牙齿扯紧地打上结扣,随后抬眼抱歉地看向她:“我的失忆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看你在凌氏的府中,好像也是孤身一个人?不然你看,你的伤口都没人替你抚慰。”
    他得出结论:“所以,你和我,是只有彼此的雌雄大盗吧?还是雌雄双煞?”
    问题接二连三,果真像是把她认定成了不能唯有彼此的伙伴一般:“我们杀过人吗?偷过哪些东西?你和那凌小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骗他?我又为什么会受伤失忆?……是你把我抛弃了吗?”
    风月不语,视线始终盯着他狭长眼睛下那颗生动的痣。
    看她铁了心地不会答,零陆叹下一口气,转身背对了她坐,“问你话你也不说,你为来见我所受的伤我也替你包扎好了,也替你拦了一回无忧……那你走吧,我要从良。”
    他的一言一行,风月看在眼里,和小时候的心思诡谲多变的零陆相比,简直纯如白纸。一个人的失忆,当真就彻底改了性子吗?
    风月站起,准备走。他便转头,侧目看她。
    风月重新坐下,他却又回过去了头,不理她。
    于是风月盯着他后脑勺问:“那条四瓣花的压襟坠子,是你送给张小姐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还理不理她,最后轻点了下头,说:“总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
    风月又问:“坠子,你从哪得的?”
    这个问题令零陆沉默了许久,才回答:“我失忆了呢。”
    风月很久没再出声,也没走,零陆转身看她时,她忽而伸手,去抹他的脸上的痣。
    零陆直往后躲,这只手被拨开了,风月就又伸出那只手。
    当他被逼至背抵住墙上,他惊慌地往后看了一眼,想起身却被风月按住了肩膀,然后他笑了起来,放弃挣扎似的任由风月的拇指按过他眼下的痣……
    “咦?”浅痣被晕花,在他的眼下几乎不剩痕迹时,零陆嘴角的笑意放大,故意拖长的尾音像一把勾子:“现在的风月对自己看中的男人如此的霸道、出手果断了?”这懒散玩味的调子,简直是立刻换了个人。
    他“啪啪啪”地拍响手,“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变越惊喜。”
    说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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