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平时凌玉愿意起床洗漱的时候,小秋带着侍从们进来院子,远远透过窗里看见里面的情况,吓好大一跳:“哎哟,小公子,今晨这么冷的风,您竟什么都不披,还敞开门儿任风吹!”
走进屋子,她这才看清,凌玉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桌上,脸埋在手掌里,另一只手紧扶在案沿,脊背僵硬,强忍着什么似的。嘴皮都冻白了,耳朵却是红的。
而他的身后,风月在拿头绳绞着他那已经被摧残得打了结的头发,神色一本正经。
小秋叹了口气接过风月手中的梳子,一时不知道该惯常说公子一句:怎又在难为风月了,还是该说风月又在搓磨公子。
风月早上给凌玉梳的头,凌玉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上午便怏怏地回房了。
方书伸手一探,果然有些发热。
刘嬷嬷来了,对风月和凌玉两人好一通训。
风月垂着眼,沉默又老实地站在榻边听训。
凌玉侧躺在软厚的棉被里眼睛眨得缓慢,他脸被烧红,好容易被小秋理顺的黑发又披散了开,散在榻里侧。
等刘嬷嬷终于走了,凌玉忽而轻唤了声风月的名,却又什么吩咐也没有。
她应了之后,榻里穿了几声轻微的动静,又等了会儿,风月再转头去看,果然凌玉翻了个身,熟睡了过去。
凌玉觉浅,睡时院里不伺候人。
风月轻步离开榻前,走到书案前拿回手册,步出寝屋,小心把门回身带上,又绕了条凌府少能碰见人的小径,最后翻出了凌府。
她来到了一家铁铺前,陈旧的木牌匾上大写着“虎三铁铺”。
凛都寸土寸金,主街的商铺年年换新,这粗看贩卖农具常用工具简单又简陋的铁铺,却在这条长街上坚持了四年有余。
“老板。”
风月规规矩矩站在铁铺正门中央,呼唤老板的声音低又淡且没有情绪,所以连唤了三声,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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