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本也开得不大,零壹把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本也没透进多少光的窗户口认真地辨认着手册上的字。
他的脸越贴越近,却依旧徒劳。
他不认字。
风月原本也不该会字,是凌玉教会她的。
零壹颓然地用指腹一遍又一遍抚过手册上的字迹,还往后翻了几页,神色失落。
风月只能把记录了她来到北凛国这七年的所见所闻的手册又收进怀中。
和总喜欢以沉默应对任何事的风月不一样,零壹似乎有很多话想与她说,他手忙脚乱地比划了好一阵,最后他在风月安静望向他的视线中,并着腿地乖乖坐在床沿,自责又无措。
他不会字,又不能语,什么也传达不了给风月。
这小房间并未因这两人的进来而被赋予鲜活的氛围,竟依旧沉静着。
忽而。
“头发,”风月低淡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我自己扎的。”
她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何忽而要向零壹说起这个,或许是因为方才在外面零壹停留在她头顶的目光被她捕捉到了,又或许是突然想到,小时候在太华国的皇宫里,她和零贰头上那些稀奇、却干练不累赘的发髻,都是他和零捌梳的。
零壹抬起目光。
风月想了一想,就问:“九殿下,可还安好?”
既然传言中的哑仆竟是零壹,那果然,那些传言十有八分,是假的了。
而他的舌头应该是他自己割的,为了混入质馆更不被起疑。
零壹犹豫着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犹豫着摇头,望向风月,眼神复杂。
风月继续问:“是殿下,送你出来?”
零壹这次头点得果断。
风月:“为何事?”
零壹抬手直指向她,风月就把视线垂落在她指尖,继续等待他下一步地表达。
零壹就站了起来,修长的十指展开有又曲拢,还是试图比划什么,可着急地绕着风月走了一圈,不知如何表达,最后只能又坐回了床沿,低着头,紧皱了眉。
风月继续猜:“质馆内也得到消息,三皇子即将派人来访了?”
零壹点头,却似乎还有另外的什么想说。
风月问:“九殿下,有危险?”
零壹飞快点头,却又摇着手,竖起食指指点着什么,又再摇头。
“九殿下的危险,并非只来自太华国?”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