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在昨夜又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风月前脚近乎麻木地潜回凌府,同时收到质馆再次被“夜袭”成功预防消息的凌曜后脚也兴冲冲进来了凌玉的屋里。
他们兄弟二人昨夜畅谈了许久,想必就如前几次一样,这两人一碰,质馆周围防卫的布局,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又将重新大洗牌,而每次守备布局的更换,刚好就能把风月几日前潜心攻破的质府破绽给严防死堵,且招式阴,总让人猝不及防。
且她孤掌难鸣,现在直撞了几回南墙再回头一想,自己属实想法过于天真了。
此刻,身在凌府中的风月,对外人口中,固如金汤的凌府守卫终于有了实感。
原来凌氏铁桶般的防御从来都不是靠凌曜一人完成的,武凌曜、智凌玉,难怪都说凌氏四子:一对仙、一双杰。
昨夜,沉默地听着隔壁偶尔透过墙壁传过来的兄弟俩的更改质府防线的计划,经过彻夜的思虑,她不得不自此放弃夜潜入质府的方式,另寻办法。
风月默然摇头,凌玉目光却仍旧停留在她脸上,似乎还要与她说些什么,凌曜来了。
凌曜看见凌玉今日也没练剑,又打扮一新,问他这是预备去哪。
“羽辉营呐。”凌玉说。
凌曜先是高兴于凌玉对军务这些不排斥了,随后又忧心道:“那夜袭者三番两次的试探,最后总能逃得无影无踪,想必现在还潜伏在凛都,也难怪阿玉你会有担心。但就算你想亲临营中安排一二也不用赶这么大早,不如等我先去营中把昨夜你我商讨出的计划完全布置下去,待下午天气晴朗些你再来,免得路上承霜受露,对身体不好,别让你的咳疾又加重了。”
廊外,晨雾浓厚,这头望不穿那头,天空之上的细雨丝淅淅沥沥地下得零落。难怪凌曜不想让凌玉此时出门。
“我又不是纸扎的,当真风不能吹,雨不能淋了?”
凌玉眯着眼笑:“你们这些人每回回来也不给我这个眼巴巴把自己枯等成望远石的可怜人说说外面都发生了哪些趣事,那我就只有把自己身子练得争气些,自己走出去瞧了。”
说着,他目光就看向了她:“风月来评理,我不过也想随你们一同去营里亲眼看一看你手册里写的那段路,那些人,那棵树。却这也要被大哥拦,他营中有事了却又总找我,他是不是好没道理?”
风月面上不波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