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青年声音清润:“母亲说,若是生辰宴上有合适的姑娘,就帮我去说亲,给定下来。”
话音到此处,顿了片刻,才重新响起:“啊哈哈,就……好像也到可以成亲的年纪了,风月你说是不是?”
半蹲在树上隐蔽身形着的风月垂下眸子看向凌玉,神色和声音一样,淡到辩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嗯。”
“嗯……那……”凌玉脊背离开树干,“若我没记错,风月和我年纪是不是差不多大?”
风月的视线从凌玉身上移开,扫向院外——府外院墙下正经过一队巡街的捕快,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
她目光紧盯着那队巡捕,直至离开凌府周围,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随身的小册子,将此记录下来,并回应道:“嗯。”
“哦,嗯……那,风月会去宴上吗?”
树下凌玉今日的语气相较平时,吞吐不少,风月思忖了片刻,也将此异状也写在了册子上。
不过片刻没有回音,凌玉追问的声音紧接而上,“你去不去?”
笔尖一顿,她扫下目光。
晨阳透过还盛着露珠的翠绿树叶,斑驳的碎光洒在凌玉清秀如玉的脸上。
风过时,他额边碎发微动,露出白皙、形状好看的额头,他颜色较淡的唇轻抿着。
风月察觉,他呼吸是屏着地在等着她的答案?
难道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别有用意?
四目相对。
风月谨慎着未立即作答,试图深入思考。
可身为凌府时刻肩负凌四公子安危的近身隐卫,自然是凌玉去哪她便要跟到哪,想也应该没有再比“忠诚无二”更好的态度选择了。
“你去,我就去。”
风月道。
话音才落,凌玉就笑开了:“我的生辰宴我自己当然得去了,你下来吧?”
风月从树上轻稳跃下,随后从怀里准备拿出来什么。
凌玉见状,欣喜无措,想风月竟还为他备了生辰,却眼睛一转,低咳一声,飞快背过身去,负着手,装毫不知觉,继续朝此刻正办宴着的前院走,“可如果风月竟当真什么也未给我准备,那我可就不带风月入宴了。”
可说话间,视线忍不住地往后撇,心口发紧。
风月快走两步追上凌玉,递过去一把匕首。
凌玉立即转身来看,他眼底碎光闪烁,却在下一刻愣住。视线在握柄处明显有着各种磨损痕迹的旧匕首上停驻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