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股虚弱的懒意,“风月,你帮我测测,我好些了没?医师说我退热了,可为什么方才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就那么的难受呢?”
凌玉的额头热度与她已经无什么差别了,但凌玉近在咫尺一错不错地望尽她眼底的视线幽深,风月便也隐约意识到,凌玉根本不需要她正经老实的回答,他那是话里有话。
风月沉默以待。
也果然,凌玉在半覆着眼皮看他,见她不说话了,轻哼了一声之后,突然偏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落了个吻,随后就转身縮进了他那布置得歪歪扭扭的被褥里去了。
这可能是他人生第一次睡地板,久不能安睡。
寂黑的夜里,他咳嗽声越来越频繁,也一直能听见他翻身的细细碎碎动静。实在睡不着了,他会尝试轻声地唤她名字。
这夜唤了许多遍,风月总以为他应该在某一次唤完她的名字之后,终于坚持不住地从这个房间里离开,停止这种折磨他自己的纠缠。
但事实并没有,两个人就这么耗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风月突然听见一声鸡叫才恍然发现,竟然这就要天亮了?凌玉和她耗了一晚上。
她心里也不可思议地转头去看凌玉,才发现,对方却已经轻皱着眉的睡着了。
定定地望着他拢起的眉间,风月轻声地下了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撩开凌玉的额发,掌心贴住他额头摸了摸,另一只手盖在自己额头前。
确认并未发热,她这才又把视线落在他眉间。
想了想,风月伸手把他眉毛抚平了,才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下。
然而都这个时辰了,她和凌玉两人谁也未能睡多久。
方书他们在隔壁房间没能找到凌玉,一转头就敲过门后进来了风月的房间。
凌玉被一众人簇拥着穿衣喝药时,他困顿地撑着眼皮,睁开眼对方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埋怨人的:“哼……你看她,真让我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这地板凌玉睡了一夜、一夜又一夜,凌玉便慢慢地睡习惯了。
这样一天比一天平静的每天令风月不禁恍惚,就好像中间零陆的出现,殿下从质馆里出来的这些事,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罢了。
唯一在凌府能观察到的变化只有日渐忙碌的凌曜,他在凌府里待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最近甚至开始有时候一出去就是接连两三日的不回府。
夜晚总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