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说:“还是我去前头探探路吧,上山的时候我就把这里的路都记着了,往下头走远些好像依稀记得好像哪个方向看到过炊烟,我去寻寻,看能不能借匹马或寻到人上来帮忙。还有就是那马儿是凌府从小养大通了灵性的,说不定跑一圈冷静了,又自己慢慢走回来了。所以风月你就在这守着公子,也等着那马,公子不能吹久了风,我尽快回来,你两都不识路,别乱走了。”
方书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雪野,风月才终于收回视线。
她站在车外,背靠着车壁仰头看着从阴沉沉的天空降下下来的片片雪花出神。
她很是心虚地不敢进车里去,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怕凌玉问她什么,现在凌玉什么也不问她了,她就发现心底反而好像会更感到慌,一种……别样的说不出来的慌乱感。
觉得心里有点乱,想了想,风月还是离开了马车,一步深一步浅地涉雪在周围转了转,运气不错,不一会儿她手里就手里提了只雪兔,左手臂弯里搂着几个野果地回来了。
才走近车边,便刚好听见车里隐隐传出几声闷咳声。
风月立即掀开车帘子的一角,把视线望进去。
发现凌玉缩在车厢角落里,守着一个原本挂在车角落保暖的火笼,脸颊绯红,情况很不对劲。
她立即转身从前面蹿进了车里,这才看清凌玉手里拢住的火笼里的炭早都熄灭了,笼面冰冷,反而是凌玉的手在散发着热,手心里还微微发着汗——凌玉整个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若此刻是在凛都,凌玉烧成这样,凌府里早就大乱了。
风月一震,立即捧起凌玉的脸凑进地看,凌玉正好睫毛也颤了颤地掀开了眼皮。
看见是她,凌玉很轻地哼了一声,“你不是走了?”他的声音虚弱沙哑,一个一个的往外吐着字。
风月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要是现在还有马,那便快马加鞭,回去凛都凌府。
可现在茫茫雪野,什么也没有,连一口吃的也没有。
吃的……
风月匆忙又从车里钻了出去,把才回来落在车外的有点汁水的野果子,剥了皮地送到凌玉嘴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张嘴吃下,或许能好受些。
凌玉病恹恹地靠着车壁,却是摇头不肯吃。
估计是吃不下去,风月想了想,又下了趟车,抓了一大把冰冷的雪上车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覆在凌玉身上。
凌玉诧异地抬眼望她,手试图来拦她,却被一捧雪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