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正被两个穿着银甲的士兵领来的凌玉。
宋临蹙了蹙眉,难办似的地垂下目光扫量桌上木牌子的残局。
当凌玉阶梯下低唤了声他“殿下”之后,宋临用狐疑的目光在风月和零壹的脸上扫过,最后视线落在零陆身上,认真地警告他们:“我现在有事儿了,谁也不准背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移棋,棋面我都记住了。”
说完,宋临站了起来,朝左面的另一个房间走。
凌玉从风月身后经过时,他看见在宋临站起的那瞬间,零陆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风月,风月垂着目光,面上波澜不显,却在抬目看向宋临转身离开的背影时,手指一拨,就换动了两颗棋子,而坐在风月对面的哑仆更是面不改色地一粒又一粒,也在调换着宋临的棋。
进了房间,凌玉在坐榻上缓缓坐下,说明来意:“在质馆时,殿下有话想要和在下说。”
其实当时在质馆听见宋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猜到,不过是这位皇子随心捏造出口的小计谋,当时质馆被火烧严重,答应宋临入住凌府不过是顺势的。
而此刻的宋临目光游移,显然更没有心情与自己洽谈了,凌玉心里都知道。
可是,他进来这里,到底需要一个借口。而现在,他还不想走,坐在这里,能听见外面风月偶尔的交谈声……
宋临回忆了片刻,才出声道:“哦……的确有话想对你说。”
凌玉抬睫,就对上了宋临突然径直盯向他的目光。
宋临问他:“我能不走了吗?”
凌玉:“什么?”
宋临继续道:“你占了我的东西这么多年,所以我现在也可以提要求了吧?府里这么大,多我一个不多吧?我不能再回去那黑墙里面了,我会疯的。”
凌玉:“占……?”
宋临盯着他笑了一下,随后突然坐姿从懒散变得雅正起来,声音也正经地变冷了下去,就好像这才是他真正的意思:“当年打仗赢了太华国把我接来北凛的不就是你们凌氏吗?我是从此之后永无天日了,凌家却是声名远扬,享受无边荣耀了不是吗?”
“……”凌玉:“殿下能否长住凌府不是我能决定的。”
“哦?是吗?真小气啊……”
被拒绝了,宋临语气一下又散了下去地问道:“那么,你们这么千辛万苦把我弄出来,就只是为了应付使团,等使团一走,我就又要被你们所有人扔回那个墙里面是吗?”
他目光落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