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壹一回头,吓得立即转进屏风后的榻上掳来一床大红花色的被子把宋临整个人包裹严实了,又忙忙碌碌地去寻药膏。
“怎么回事儿啊……”宋临裹住被子怕冷地又自己往炭盆方向蠕近,随后含着受伤的手指,抬目看向碧永园入口的方向,低声念叨道:“零伍和零陆怎么还不来……”
……
怎么不好了……
风月又被这样一句话给问住了,她垂着眼睫不说话的时候,身边的人总看不出她是在思考,都把这当作是她独特的犟脾气。
凌曜心急,就怕风月走不了。况且他最近总隐隐约约心里萌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把风月身旁气得在憋气的凌妙给拨开,走近风月面前,勾腰侧头地俯下身来仔细瞧风月一眼,发现风月还在倔着不说话。
他干脆蹲下身就把风月从地上拔了起来,抗到肩上,单膝跪上车,一只手扶住车辕,就要把风月就这么给塞进车里去。
凌仙见状,忙绕到车的另一边去,探身把车帘子撩开。
凌妙原地转了个圈,出主意地问:“要不要再用绳子把风月绑老实了?”
凌玉觉得这样不好,说:“拿腰带绑吧,腰带软一些,不疼。”
零陆站在他们身后,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他皱眉,出声阻止:“我真的会报官抓你们!”
他去长倾院被那叫方书的耗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他就知道有鬼了。
凌妙见了零陆,立即叉腰挡在零陆面前,“你干什么报官?好歹不分?你是不知道你那九殿下现在是个什么人物?我们这是在保护风月。”
被这么一提醒,倒是让零陆想好了应对的措词:“多谢各位好意,但风月我会自己保护。”
说着把已经自己从凌曜肩膀上爬下来的风月拉到身后,又侧目确认了一眼风月没事后,才继续道:“我已经想好,陪风月一起入住碧永园……毕竟我本来就身负保护九殿下的重则。”
凌玉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逢清远果然如他预想那样,借机和风月一起住进了碧永园。
他们就这样把风月从他身边剥离开了?
这天深夜,他静静坐在长倾院的寝卧里,垂目盯着桌上被风几近要扑灭的烛焰,他默然拢起手护了护,替火苗挡住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风。
可火苗终于不再要死要活地时明时灭了,但胸膛里那颗每跳动一下,心里那种没底、发慌的空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