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走出去,手扶着门页的时候,忽而又停住在那儿,偏过脸地视线斜刺看向她。
“快八年了……这么多的时光,抵不过‘婚约’两个字?”
他声音很轻,“风月,人是要讲感情的,婚约算什么东西?我在意的从来是你心的选择。”
在这天光将亮的蓝夜下,凌玉的话像蜻蜓划过水面,在水面上泛起一圈比一圈大的涟漪。
说完,他就离开了,一身白衣,走进深夜。
……
风月昨夜没有睡好,推开房门,习惯性地往一旁凌玉的房间看去一眼。
凌玉一身淡紫色长圆领袍子就坐在木廊上,也正在侧目看着她。
他腿上搁着一盘点心,举着的手正在喂天天被他笑骂“又懒又肥”的小雀。
只是那些肥雀被她方才的开门声都吓躲了起来,现在他头顶那片天空什么也没有。
四目相对了片刻,凌玉就把视线移开了。
低着头把手指上残余的淡黄色糕点捻干净后,他撑地站了起来,默然回了房间。
风月就也转动步子,最后靠在他房门口的位置站着。
听见声音,凌玉身形一顿,回头看见了她,就和以前的每一天那样,垂着眼睫,静静地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凌玉往前走近一步,随后又止步,双手端着点心怔在原地,最后什么特别的话也没说,只是这天带着她在凌府各个院子里都晃悠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