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直指着,凌玉愣了一下,默默地把头扭回去,看向他正前方的吵闹着的人群。
凌玉不说话安静时,清贵如谪仙,脸上常带着病白。
零陆的声音继续在说:“鬼气森森的,每天打扮得跟只孔雀似的,心却黢黑,风月,你说,一个人开始怀疑你之后,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风月:“试探。”
“对,接下来这凌四公子说的每一句话,你一个字也别信,他都是骗你的,用来试探你的。”
看着站了起来,穿过还狂欢着的人群独自走回长倾院的凌玉,风月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拘着了,这一夜,接近天亮,遥远的天边隐隐约约泛起一丝深蓝,大家这才恋恋不舍地迎着凌晨的冷风各自散去,留下无数空酒坛子,数堆烧成了白灰的炭堆和好些醉倒直接卧地而眠的酒蒙子。
凌府晨起的小厮们,把这些人一个个往客卧里抬。
风月是把凌府新的布防又全都确定了一遍才回长倾院的。
这个时间,四周格外的感觉安静,风月踩着石子铺就的小径转进院里,风声和自己近乎于无的脚步声在这座仿佛陷入了沉睡的院子里却显得那么明显。
风月再次有意地放轻脚步,走上木廊,正在伸手把房门推开,耳朵却忽而捕捉到,从她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极微的响动声。
她能确定,她的房间里,有一个人藏在里面。
这个时间,嬷嬷和小秋她们早都睡去了,不可能有人会在这个时间不点灯地在她的房间里。
她仔细凝听见了一道深深浅浅的呼吸声,那很像是新手刺客紧张时,隐藏不下的喘息声。
两日后殿下就要入住凌府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莫不是三皇子的人趁凌府上下刚好放松警惕的时候潜入了进来?
下意识地,风月反手摸了摸腰后的剑柄,这才故意踩重了两步,走近房门前,装作毫无所觉地推开了房门。
陡然走进房间,眼前昏黑一片,风月浑身绷紧,脚下顿了一顿,待眼前视线恢复,才一步踏进了房间。
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每个角落,结果她发现,这个刺客竟然裹着她的被褥缩在她床塌上躲着,窗口的月光照进来,圆滚滚的一团,很是显眼。
这个发现让风月全身竖起的警惕立刻瓦解了大半,再加上连呼吸都隐藏不好的这一点,她能确定了,这个刺客不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