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太后娘娘,他亲祖母了。
太后抬了抬眼皮,见是楚君泽进来,便搁下了手中摩挲了半晌的暖玉手串。虽已到三月,殿内仍烧着地龙,暖意融融,几缕梅香顺着微启的窗缝飘进来,沁人心脾。
她只慢悠悠地朝楚君泽招了招手,动作虽缓,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楚君泽原本低垂着眉眼,见太后招手,忙敛了敛衣袖,快步上前,在离软榻前几步远站定,姿态恭谨。
太后伸出手,楚君泽躬身向前,双手递上,触到太后温软的手心后就被轻轻拉住,示意他在塌边的软凳上坐下。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细细打量着他,像是在透过这张脸,看些什么更远的人,口中却是责备道,“不是说已经大好了吗?怎么还是病恹恹的?这个样子还得再养养才成!”
楚君泽垂下眸子,上眼药道,“可能是二娘觉得臣女该好了吧!”
太后哪里能不知道国公府里的龌龊,安抚地道,“虽未大好,但眉眼神态瞧着确与从前大不同了,眼里有光了,回去再好好养一养。”没等楚君泽回话,便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嗔道,“今儿个风大,怎么出来也不多穿些?”
楚君泽听了这话,心中莫名涌动一股暖意,回眸应声,“劳太后娘娘挂怀,这春风也是暖的,不冻人,哪能再躲懒下去,必得感谢太后赐药之恩。”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药本就是你祖母给你留的,只是当时你身子骨还受不住药力,若提前给你,难免有自不量力之辈去讨要,你祖母嫌烦,就先搁在老婆子这里保管了。”
在见到太后时,楚君泽就隐隐有了这个猜测,可听她亲口证实,还是不免有些动容,眼眶泛红。
太后见状,也不多劝,只笑着将一直把玩的暖玉手串套在楚君泽手腕上,“这玉养人,你现在这身子戴着合适。”
楚君泽看着手腕上的手串,指尖微微蜷了蜷,郑重道谢,低声道:“臣女定不负太后厚爱。”
太后眯了眯清亮的眸子,轻轻摸索着她的手背,“你祖母临终前来信,说要将你改回顾姓,姑嫂一场,哀家总不忍她后继无人,可她临终就这么一个遗愿,又不想她不能如愿,哀家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楚君泽沉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