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监视他的是他自己的暗卫?楚君泽心梗!
他跌坐在揽月坛边的围廊上,手中的鸟头磕到了围廊侧壁,痛得嘎一声叫,他忙向射鹿招了招手,
射鹿会意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鸟,听他吩咐几句,应承后转身离去。
楚君泽放下一件心事,呆呆地盯着为了一点子鱼食挤得翻背的胖鲤鱼。
楚离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郡主想要尽孝,哪能假手于人,咱们后院也有斑竹,也是当年太祖命人种的,随你挖去,挖不够九九八十一棵,哪能显出你的孝心!”
“可是射鹿已经替我挖—”楚君泽不服,
楚离起身走到楚君泽身前,俯下身在她耳边道,“射鹿是替我挖的!有些事骗骗安王就罢了,还想瞒得住鬼神?”
楚君泽顿住,确实,射鹿不是自己的下属,并不是替自己干活儿,他垂头看了一眼双手,“可这手太娇软,恐会磨起泡!”
“无妨,替郡主戴上鹿皮手套—”楚离提高声音,立时有侍女捧着手套快步上前帮他穿戴,另有一个侍女双手托着一把铁锨,二人齐齐在她身前站定。
楚离已经坐回秋千上,慢悠悠摇起来,也不看他。
楚君泽暗暗咬牙,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他回来,亏他还把这个活阎王当个人,觉得她可怜又可敬!
呸!简直是可恶又可恨!自己才是真可怜!
楚君泽咬牙切齿,他想过拒绝,但是又莫名其妙觉得楚离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于是,月华洒落朱雀山顶,楚君泽挖苗直至四更。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个提灯,一个平坑。
次日,晨光破晓,安王看着将他整个墙根都包围住的小竹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楚君泽正睡得昏沉,便被叫了起来,浑身酸痛的他听说正院那边已经往宫里递了帖子,让他做好准备,估计午后要去太后处谢赐药之恩。
楚君泽愣了片刻,便想通其中关键,自己昨夜“飞”出去,半个国公府的人都瞧见了,还遇到了安王,根本瞒不住,既然身子好了,正院那位哪能让他躲懒,自然得入宫谢恩。
听辰姑姑说,太后是见过楚离数次的,自己恐会露馅。
正惶恐着,便见辰姑姑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看着赖在床上起不来的楚君泽,惊讶出声,“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