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泽压着心中的好奇,满脸自得地说,“那是当然!射鹿威武!殿下与我家射鹿比起来,就孱弱许多,十几锨下去,也没挖出一棵来!”
这次轮到射鹿憋不住笑了,被冠之以孱弱之名的安王也不恼,两只手各拎着十几棵树,认命地跟在二人身后,做着力士的活计。
终于在安王无手可用的情况下,楚君泽大发慈悲,结束了取苗一事。
几人回到前院,楚君泽又嘱咐了几句种植的事项,便欲告辞离去。
安王却迟疑片刻说道,“郡主亲自前去,心意岂不是更好?”
楚君泽刚要张嘴,却瞥见安王身后的射鹿冲着她摇了摇头,笑着应道,“而今家中琐事太多,待处理了,一切落定后再去,也顺便告诉祖母一声!”
这话听在安王耳中就变了调儿。
她现在有何琐事?还需要告诉大长公主?那必是她的亲事无疑了。
在她议亲的当口,他并不想离京,可是自他六岁起,安王每年在三月都要去皇陵住上半月代父祭扫,因为太祖和先皇的冥诞都在这个月份。
不止是北齐帝三十年没有去过皇陵,南齐皇帝也已二十年没有去过。
最初登基那几年他去得频繁,可是后来频频出事,他便去得少了,再后来,他有了儿子。
自从惠王五岁起就代父祭祀了,后来这兄弟俩就一人一年,再后来惠王嫌枯燥,就把这个活儿都推给安王了。
前一阵子林思远的事安王也一直在关注,林思远从前与她有婚约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他一直在等她表态,并不想干涉别人的因果。
安王知道楚君泽方才一定听到了他与顾繁星的话,但见他没有明言,自己便没有道破。
可现在她态度明了与那林思远无意,那自己还是想争一争的。
想到这里,安王将犹豫的话脱口而出,“要不,我在皇陵等你,祭祀的礼仪流程繁琐,我自五岁起,至今已去了数十次,你不清楚的可以问我。”
安王和楚君泽二人皆没有意识到,安王此时的自称已不是本王和孤,而是“我”。
旁观的射鹿却是听得暗暗心惊。这小太子有点子东西啊!
楚君泽看安王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好想答应他,可是他不能,平素最看不惯辰姑姑替楚离做主的样子,自己万不能,何况辰姑姑好歹是为了处理好,且二人有十几年的主仆情,自己算什么呐?不能因为最近她好说话了许多,便当她是软柿子,随意拿捏。
楚君泽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