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道破自己的身份,楚君泽继续佯装,“看来你家权势盛极,国公府的竹子都是说挖就挖不算,还给你专门辟出来个院子歇息!”
安王军修的脸上略显尴尬,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姑娘方才追得是何猎物?”
楚君泽见他一副开不得玩笑的模样,悻悻道,“一只黑色大鸟,在山顶盘桓,扰得小姐伤神!”
安王剑眉微蹙,“黑色大鸟,可是那只夜游?”
竟是夜游?楚君泽心中一动,难不成是他养的,想到自己腰间挂着的还剩一口气的傻鸟,莫名心虚,微不可察地转了转身。
有身子遮挡,他当是瞧不见,如此想着,楚君泽转回头,却见楚君卿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前的地上,也好奇地低头瞧去。
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将窈窕的身形投射在地上,在前方地面上描摹出暗黑色的影子,窄肩长腿,和宽得不寻常的,分叉的腰。
影子出卖了他!
见败露,楚君泽也不遮掩,转过身,将那鸟从腰间提起来,直接扔到石桌上,嚣张说道,“还你!活则罢了,若死了,郡主喜欢盐焗掌翼!”
已经晕厥的夜游,被这一摔,醒了,哑着嗓子惊恐尖叫。
安王看着转身便走的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句,但见快速离去的背影,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这鸟不是他养的。
他不过是因缘际会,见过那夜游常常在朱雀山顶的夜色中盘桓,仅此而已!
这夜游,确实还有一口气,盐焗他不会,要不还是想办法施救吧!
盯着那根贯穿鸟翅的草梗,不由暗赞,这人虽傲慢无礼,却是有本事的!
楚君泽对他堂兄的腹诽毫不知情,快步奔出树林,对着蹲在远处拿根柳条抽打溪水的射鹿摆摆手,“打道回府!”
射鹿将柳条扔进水里,拍拍手上不存在灰,慢悠悠起身,“你折腾半宿,就是为了送鸟儿回家?”
楚君泽刚要出口反击,便见着不远处,一盏宫灯缓缓向这边而来,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已被身边的射鹿拽着脖颈躲到了三丈高的竹枝上了,密密匝匝的枝叶完全挡住二人身形。
楚君泽看了一眼脚下,立着二人的竹竿只是微微弯曲,与周围竹子被风吹出的弧度一般无二,拽着他后衣领的手举重若轻,与他提着鸟一样得心应手,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好俊的轻功,好强的力量,他生平所见人中,当得一个最字!
透过竹叶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