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林大人迎来送往,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几许,附近的两颗老柳树都快薅秃了。
楚君泽觉得,之所以把长亭让出来给儿子,是因为亭内空间狭窄,迎来送往不方便。
谁都看得出皇帝并非真的厌弃这位林御史,都想做个雪中送炭的,结果大家都想一块去了,现在林御史收到的炭余生足矣!
排队送行的大人们,比上朝的都多。
相比之下,这位状元郎的人缘就差远了,寥寥三五好友,早就已经送完回去了。
路旁两颗几仗高的大柳树,因为太过高大,低矮的枝桠本就不多,加之送行的人络绎不绝,低处都被薅秃了。
楚离看了一眼柳树,还未开口,便听见马车里传来楚君泽的声音,“射鹿,帮九公子折个高枝!”
射鹿本不欲理睬,奈何人多,他那一嗓子也没收声,若不动作,郡主驭下无方的名头可就传出去了。于是看了一眼楚离,见她也没有阻止,便飞身而起。
射鹿出手,自是最高枝。
只见她借着石凳,亭柱的力,几步就窜到了三丈高的树顶,将那最高枝折了下来。
一跃到了楚离身侧,双手奉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楚离,径直接过,转手就递给了林思远,“那便以此为寓,祝林公子,蟾宫折桂最高枝!”
林思远抖着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似回到身着红袍打马游街那日,雄姿勃发,这柳枝的功效比似观音菩萨玉净瓶中的杨柳枝也不遑多让,“远必不负所望,待归来,把酒言欢,同醉一场!”
不愧是状元郎,旁人都以为是等林思远归来,只有楚离知道他说的是他等九公子归来,这双关语说得毫无破绽。
诸位大人见林思远手中的柳枝因为生长于高处,得了阳光,似乎绿得更甚,纷纷过来求助,一声声虎贲将军帮帮忙中,射鹿迷失了自我。
就如一只欢脱的猿猴,不断在柳树上上蹿下跳。
最后还是林大人出言,说车架已然放不下更多柳枝,众人才肯作罢。
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在清风的吹拂下,泛起碧波。直而阔的官道向着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十里一亭,三十里一驿,前途广阔。
林思远骑在一匹枣红色的胡马上,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一旁的马车里,林大人摇得酸涩的小臂也得以